她抓着拆了三次,现在又已经织到一半的围巾,扒在他床边睡着了。
梦里有一只手,不停的在她脸上扒拉。
她拍了很多次,那手还是停不下来,最后生气了,对着那手就重重咬了下去。
然后,听到一声闷哼。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对上那双冷寂森然的眸子。
她愣了一下,随即掐了一下自己。
有些疼。
她还是不信,又掐了一下。
这次,男人捏住了她的手,“谁准你掐自己的?”
林知时呆呆的望着他,眼里慢慢蓄满了泪水。
他勉强靠在升高的床头,气色很不好,整个人虚弱的要命。
然后艰难的抬手,摸了摸她的眼皮,“没死呢,哭什么?”
她突然死死抱住她的手,“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哭的很大声,也很伤心。
眼泪多的不要钱的自来水一样,全淹进了他心里。
他强撑着想要坐起来,伤口的剧痛却让他直不起身。
只得用手不停去轻拍她的背。
她哭了很久,只途还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又接着哭。
像是要把这么多天的惊恐和害怕全部发泄出来。
最后哭得累了,抱着他的一只手,竟然趴在他床边睡着了。
他无奈的摸着她的头发,问一直不敢吭声的助手,“我昏迷了多久?这几天是不是有人为难她?”
哭得这么伤心,这么委屈,是楼英华又说了什么难听的话?
助理却摇了摇头,“您昏迷了十三天,这期间一直是太太守在这里,每天首长会过来一次,但他们相处还算和谐,首长没有为难过太太。”
楼怀晏皱了皱眉:“睡了这么久?”
助理道:“是的,先生,您这次伤得很严重,中途有一次,心跳停止了十分钟。”
说完,又道:“我马上去请医生过来。”
他睡得太久了,但好在一切都恢复得不错。
因为体格很强壮,伤口愈合的速度也比普通人快许多。
一切已经没有太大问题,剩下的就是好好养着。
林知时这一觉,从中午睡到了晚上。
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他身边。
他半靠在床上,周阳和几个助理都在床边站着,正说着工作上的事。
看到她醒了,他用眼神示意周阳他们出去。
然后,摸了摸她的头发,“不再睡一会儿?”
他们说,她这十几天几乎没有好好睡过,一天休息的时间不超过两小时,也没有好好吃饭,就这么一直在这里守着他。
窃喜是有的,但更多的是心疼。
她本来就单薄,这一下瘦得脸都没有他巴掌大了,刚才拍她背的时候,只觉得硌手。
她以为是在做梦,喃喃的说了句什么,直到确定眼前的人是真的,这才慢慢坐起来。
然后发现床变大了。
“床怎么这么大?”
楼怀晏揉揉她头发:“我让人把两张小床拼成了一张,这样你可以和我睡在一起。”
林知时忙从床上下去,紧张的检查他的伤口,“有没有挤到你?”
看到缠伤口的纱布上没有血迹,这才松了一口气。
楼怀晏道:“你睡着的时候,医生给我做了全面检查,问题不大了。”
林知时还是有些紧张,“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注意一些比较好。”
她看他靠坐在床上,有些担心,“你能坐起来?这样不疼吗?”
楼怀晏道:“刚醒的时候有些疼,刚才医生给我打一针,能勉强坐一会儿了。”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眸色温柔,“过来靠着我。”
林知时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的上去了。
在他身边躺下来,把脑袋埋在他的臂弯里。
他伤口其实还是疼,但这样把人圈着,心底的满足盖过了那股痛意。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靠在一起,过了许久,她才轻声道:“周阳说,那天,他们真正想杀的人是我,这样你就可以痛苦一辈子。”
楼怀晏嗯了一声,一下一下的顺着她的头发,“嗯,所以我没有让他们得逞。”
林知时哭了,“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