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息怒……”谢淳年虽说位及权臣,但也不敢得罪这个混不吝,只能假装跟他一起震惊,“老夫也不知怎会变成这样!你让老夫仔细问问,到底是如何回事!”
司林琅松开他衣襟,眼中的杀气威胁着整个屋子,让谢老夫人和朱青岚低下头噤若寒蝉。
谢淳年夺步到新娘面前,厉声斥道,“为何是你?二小姐人呢?”
新娘早就被教导过说词,只不过谁也没想到司林琅会在上花轿前迫不及待地揭开了盖头。
她朝谢淳年跪下,委屈地说道,“老爷,二小姐跑了!她给奴婢喂了毒药,威胁奴婢,若是奴婢不扮作新妇,就不给奴婢解药,让奴婢毒发身亡。求老爷开恩,奴婢是身不由己才如此的!”
司林琅唇角勾起阴仄仄地弧度,他没质问丫鬟,而是眯着眼盯着谢淳年,“太傅,你确定这贱奴是被妩梨调换的?”
谢淳年一脸无辜,坚定地表态,“世子爷,妩梨是老夫亲自带来这里的,岂能骗你?只是老夫也没想到她如此狡猾,竟在眼皮子下偷梁换柱!”
“找!”司林琅眼缝中迸出凶光,咬着牙道,“本世子要你们立刻把她找出来,今日若找不见她,本世子势必掀了你这太傅府!”
谢淳年老脸失血,目光也泛起了冷意。
他答应与淮安王结成亲家,不过是虚与委蛇,不想明面上得罪淮安王罢了。
哪曾想竟让这淮安王世子以为他怕他们,在他面前趾高气昂就罢了,还要蹬鼻子上脸恐吓威胁,狂傲到无法无边!
找人……
怎么找?
他们一家现在连妩梨在哪个地方都不知道,他们去哪把人交出来?
正在这时,门房家奴急匆匆来报——
“老爷!太子殿下和衡王殿下来了!”
闻,不仅谢淳年瞬间变了脸,司林琅也瞬间变了脸。
一旁噤若寒蝉的谢老夫人和朱青岚都为之一震,脸色一个比一个白,好像在比赛谁失血得更多。
太子和衡王为何会来他们不得而知,但太子和衡王来了,那他们计划的替嫁一事该如何进展?
司林琅率先冲出房门。
谢淳年、谢老夫人、朱青岚也快速跟了出去。
院子里,迎亲的人跪了一地。
司承哲负手而立,温声开口,“都起来吧。”
司林琅到他们面前,努力挤出一抹笑,问道,“太子和衡王怎么来了?”
司承哲含笑地道,“本宫和衡王先向世子堂弟道贺,愿世子堂弟和堂弟妹举案齐眉、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父皇念及王叔和王婶远在封地,无法赶回来为世子堂弟主婚,特命本宫和衡王前来协助操持婚典。”
司午浚朝司林琅挑了挑眉,“堂弟,本王和皇兄都还未成亲,专门赶来瞧瞧如何接新妇上花轿,顺便为你和堂弟妹添些排场,毕竟你们一个是我们的堂弟,一个是太傅府嫡女,这大婚仪式可不能太寒酸了。”
司林琅袖中的双手指骨节都快捏断了。
等把妩梨娶到手,他要司午浚这该死的东西痛不欲生!
就在他盘算着如何让谢淳年暗中去把妩梨找出来然后穿上嫁衣披上盖头带上花轿时,司午浚看向谢淳年,略显歉意地道,“太傅大人,二小姐的事本王实感抱歉。母妃和母后兴致上头非要去狩猎,听说二小姐自幼被猎户收养,对山中猎物习性很是熟悉,故而便带上二小姐一同去狩猎。昨日夫人上门讨人,本王也并非有意避而不见,实是本王身子虚,不便见客。”
他话音一落,司林琅的脸瞬间比猪肝还难看。
谢淳年、谢老夫人、朱青岚整齐地露出难堪之色。
“谢淳年!”司林琅又一把将谢淳年的衣襟抓住,睚眦俱裂地道,“你真是好样的!”
该死的老东西,什么妩梨偷梁换柱逼迫丫鬟穿嫁衣,竟全都是假话!
人都不在府中,他们非但只字未提,还妄图拿一个丫鬟来替嫁糊弄他!
好!
好得很!
今日所受的戏耍和欺骗,他司林琅记下了!
“堂弟,你这是做何?”司午浚惊诧地道,“太傅大人可是你的岳父,你怎能对自己的岳父大人如此凶恶?”
“是啊,世子堂弟,发生何事了?大喜的日子,怎么能对自己的岳父大人动手?”司承哲也惊诧不已。
同是惊诧不解,他的表情可比司午浚的自然得多,甚至忍不住上前把司林琅拉开。
司林琅怒火冲头,转身朝自己的手下吼道,“把人带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