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仗队伍中,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让秦阳眉头微皱,眯着眼睛投向了其中一位少女。
一袭白衣,气质疏离。
半年时间不见,姜明月这位天之骄女,已经彻底褪去了青涩,容姿绝世,不可方物。
可秦阳的眸子里没有半点眷恋,只有一片冰冷的杀意。
“当初在太武司,这个女人咄咄相逼,即便我死后都要扒开坟墓看一看,心机不可谓不深沉……”
他想起了当初乱葬岗被追杀时的情景,堪称此生以来最凶险的一战,这个女人借天子封禅的力量晋升紫府,险些将自己当场击杀。
“她如今真正的铸就先天紫府了。”
秦阳的六觉提升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即便相隔很远,也能够洞悉一切。
这个女人本就天赋异禀,再加上出身背景,迈入紫府境并不算夸张,他丝毫不意外,却认为是个威胁,任其成长下去,迟早是个隐患。
仪仗队在演武场边上停下,龙辇之中走出一个身穿蟒袍的青年,眉宇之间跟晋王赵睿有几分相像,只是缺少了那股子英武之气,面部浮肿一副耽于酒色的样子。
“千岁爷,您慢着点。”
一个老太监满脸谄媚的挥舞拂尘,立刻有人凳趴在了龙辇下。
福王显然养尊处优惯了,伸手扶住了老太监伸来的小臂,被搀扶着走下龙辇,喘息声即便相隔很远,也清晰的传入秦阳的耳中,忍不住在心里暗暗摇头。
“怪不得人说龙生九种,各个不同。”
同样是皇子,这位福王比晋王相差太多太多。
若是未来的皇位落在这位手里,必然会奸佞当道,民不聊生。
九皇子在七大宗一众人的注视下,登上演武场上的一处高台,在主位上落座,转头道:“大伴,宣旨吧。”
“是,殿下!”
老太监取出圣旨开始宣读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七大宗驻守天下脚下,百年前因争夺排名纷争不止……”
公鸭嗓抑扬顿挫,声音传入演武场每一个人都耳中,修为深不可测。
“又是一位炼神大能,怪不得有人将朝廷看作圣地。”
秦阳的内心忍不住感慨,这样的存在完全可以开宗立派,成为祖师般的存在,放在七大宗,也是太上长老。
但在宫里只是一个伺候人的奴才。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药山皆属于朝廷,七大宗乃朕之手足。”
“……”
秦阳听到这里,露出恍然之色。
紫府剑会争的不止是虚名,还有修炼资源。
十座顶级药山,每一座上都有一株足以让炼神大能眼红的灵根,取得前十席位,就可以获得一座。
当然并不是拥有,而是替皇族看守,需要将其中大半产出纳贡。
“怪不得想要成为洛京的大宗,即便有炼神大能坐镇也不行,需要得到各方认可,只有得到其中一座顶级药山,与朝廷形成实质的附庸关系,才可以跟七大宗平起平坐。”
秦阳目光闪烁,若有所思。
老太监终于宣旨完毕,演武场上的人全都山呼万岁。
九皇子百无聊赖,早已不耐烦了,沉声道:“开始吧!”
话音刚落,立刻有人抬出一个偌大的铜鼎,鼎内放置着一百多枚被铸铁材质的令牌,上面刻着数字,决定出场顺序,以及对手。
紫府剑会想要跻身前十,不止是看实力,运气同样重要。
有人明明实力强横,可因为运气太差,第一战就碰到了无敌狠人,最终惨遭淘汰,这样的例子往年屡见不鲜。
也有人实力较弱,但运气足够好,几乎躺赢跻身前十。
萧远图深吸一口气,与七大宗的掌门一起上前,向九皇子躬身行礼之后,各自幻化出一只大手,向着鼎内抓去。
两枚令牌到手,萧远图立刻退了回来,分别丢给了秦阳、张逸风。
“十四!”
秦阳看着令牌上的数字,眉毛一挑。
萧远图眉头微皱,参加紫府剑会的武者过百,这个数字不止不吉利,并且很靠前,他暗骂自己的手气可真臭,有些无奈的转头看向了张逸风。
“一!”
张逸风面无表情。
萧远图嘴角抽搐了一下,嘴角忍不住掀起一抹苦笑。
“先上场未必是坏事,关键看对手的强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