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摩挲着玉简,“这是打基础的东西,但写得极深。不是市面上那些粗浅功法能比的。”
“能直接用?”
“可以。”他点头,“今晚就能开始参悟。”
冷无艳咧嘴一笑:“总算没白耗一晚上。”
燕归云没笑,但他眼角的笑意藏不住。他把玉简收进空间袋,拍了拍袋子确认稳妥。然后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和肩膀,确认掌心余麻彻底消散。
“走吧。”他说,“前面有点意思。”
冷无艳甩了甩鞭子,将武器收回腰间挂扣。她站直身子,望向前方。原先被雾气遮蔽的道路此刻已清晰可见――阵法崩解后,那团凝固的灰雾终于散去一角,露出一条蜿蜒小径,通向远处一片密林。林子深处,隐约可见谷口轮廓,两侧山壁高耸,中间夹着窄道,像一张半开的嘴。
她迈步跟上,脚步轻快了不少。
两人并肩而行,踏过碎裂的阵纹,穿过残土堆成的矮坎。脚下的路重新变得坚实,不再是那种带着弹性的诡异质地。风从背后吹来,带着夜露的湿意,也送来前方树林的气息――草木清冽,泥土微腥,没有毒瘴,也没有邪气。
“这地方以前没人来过?”冷无艳问。
“有。”燕归云摇头,“但能活着出去的,估计不多。”
“那咱们算幸运?”
“不算。”他叼上新草茎,“是我们比他们懂。”
她嗤笑一声:“你还真不谦虚。”
“事实而已。”他说,“你看地上。”
她低头。原本被阵法覆盖的区域,此刻显露出真实地貌。黄土中夹杂着碎石,有些地方还能看到焦黑痕迹,像是多次爆炸留下的。更远处,几根断裂的石柱斜插在地,顶端刻着残缺符文,早已失效。
“不止一个阵。”她说。
“嗯。”燕归云点头,“这座古阵怕是有百年以上历史。后来人不断叠加布置,想借势,反而乱了规矩。刚才那个活阵,就是有人在旧基上重建的。”
“谁干的?”
“不知道。”他吐出草茎,又换一根,“也不重要。东西咱们拿到了,路也通了,剩下的事,交给下一步。”
冷无艳没再问。她知道他不想说的时候,多问也没用。但她心里清楚,这一关过去,他们的路就不一样了。从前是逃、是躲、是被人追着打;现在是主动找机缘,闯险地,夺造化。
这才是真正的修行之路。
小径越走越窄,两旁树木渐密。枝叶交错overhead,遮住了稀疏星光。脚下是落叶铺成的软道,踩上去悄无声息。偶尔有夜鸟扑翅飞过,惊起一阵簌响,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走了约莫半炷香时间,前方豁然开朗。一片开阔山谷出现在眼前,入口处立着两块巨岩,形似门阙。岩壁上刻着几个模糊大字,风化严重,只能辨出一个“禁”字和半个“入”字。
“禁入谷?”冷无艳念出来。
“可能是。”燕归云走近细看,“也可能原来是别的名字,后来被人改了。”
“警告作用?”
“差不多。”他伸手摸了摸石壁,“但这字刻得急,刀痕凌乱,不像原主人留的。倒像是后来者强行加的。”
冷无艳冷笑:“吓唬胆小的。”
“嗯。”他收回手,“咱们不是胆小的。”
她笑了:“那是当然。”
两人不再停留,抬脚迈过门槛般的岩缝,正式进入山谷。内部地势平缓,植被茂盛,空气中灵气浓度明显高于外界。地面长满青苔,踩上去柔软湿润。远处传来流水声,清脆悦耳。
燕归云停下脚步,从空间袋里取出一枚铜钱,轻轻抛向空中。铜钱旋转几圈后落地,正面朝上。
“气运不错。”他说。
“你还会算这个?”她挑眉。
“渔村老教的。”他捡起铜钱收好,“说是走路前丢一卦,能避凶趋吉。”
“灵吗?”
“试了二十多年,活到现在。”他嘴角一扬,“你说灵不灵。”
冷无艳笑出声来。笑声在山谷中荡开,惊起几只宿鸟,扑棱棱飞向林梢。
她忽然觉得肩伤都不那么疼了。
燕归云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一处高坡上眺望。山谷纵深不小,尽头隐在雾中,看不真切。但他注意到左侧山坡上有块平整石台,背靠山壁,视野开阔,适合调息参悟。
“去那儿。”他指了指,“先看看玉简内容。”
“现在?”她问。
“越早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