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竟是斜对过那手艺人,张大叔。就是开业时候曾过来帮忙那位。
这是个面相憨厚朴实的中年男子,面色微黑,五指粗糙布满老茧,但就这样一双手,居然编织出无数精巧的竹制品,许多在唐叶看来都叹为观止。
这个汉子,还有个特别秀气的名字——张出岫。
唐兄弟,张叔不识字,想拜托你帮忙写一封书信,哦,银钱我带来了,不知道够不够。
他说着,把褡裢里的铜钱都倒在桌子上,少说有一贯。
唐叶笑了笑,街坊邻居本就该互相帮衬,我开业的时候大叔不也帮忙来着些许小事,谈什么银钱。
张出岫忙摆摆手,大叔虽帮忙但也吃了兄弟的酒,一码归一码。
唐叶想想,伸手取过两文大钱:一封书信,这些就够,大叔说说,想要写给谁
嗯,那多谢唐兄弟了,要不俺说,你来写。
唐叶点点头:好。
张出岫仔细琢磨了一会儿,才面色有些微红的咳嗽一声开口:阿尘……俺现在很好,不用惦记,你要好好保重啊……
唐叶越听心中越惊讶,这明显是写给一个女子的,朴实无华的话语中,充斥着深深的思念。
那个,你现在嫁人了,夫贤子孝,大好日子才刚开始啊,你可别就这么睡下去……
我去这话听着好多事儿啊,难不成这位张叔年轻时代也是风流浪子而他喜欢的女子好像出了些问题
俺在找治好你的法子,你放心,就算找遍天涯海角,俺也一定要找到定神草……
唐叶笔尖一顿,定神草别人不知道,他却很清楚,这东西是治疗离魂症的,这个叫阿尘的女子,莫非得了此类病症从张叔语中听着,很有可能。
并没有打听,只是认真写下每一个字,完全按照张叔的口吻,没有任何修改。
此信,望得之者念予她听,她得知道大家都在惦记着……就这么多吧,不用找俺,也不用回信,好生照料,让她知道俺一直都在身边,从没有放弃,也希望她不要放弃……
看着唐叶放下笔,吹干墨迹,张叔露出一丝微笑,接了过来。
多谢唐小哥。
唐叶含笑道:赚了张叔的钱,谢什么。哦对了,张叔急着找定神草
张出岫点点头,霍的神色一动:莫非小哥知道
唐叶摇摇头:我是不知道……
张出岫脸上刚闪过一丝失望,唐叶却探头指了指隔壁:那里可住着一位老神仙,他应该有耳闻。
张出岫叹口气:俺已问过孙老神仙,他说,定神草很多年没听说过消息了。
唐叶沉吟一下:张叔,我能不能问问,您找定神草可是为了瞧病
张出岫神色有些黯然:是,哎……算啦,不麻烦小哥了,张叔再想想办法。
说着,就急匆匆告辞而去。
对方显然不太想说,但唐叶的好奇心已经被挑起来。
从方才书信中,他感觉,这个叫阿尘的女子对他非常重要,不过这女子似已嫁入豪门,但对另外一个男子却总是念念不忘,以至于郁结成心疾。这张叔,难不成也是单相思
正琢磨呢,孙思邈恰好来访。
正琢磨呢,孙思邈恰好来访。
唐叶赶忙起身见礼。
您老今日怎么有闲来我这小店,快请坐。
孙思邈却一脸认真:唐小哥,敢问太白先生确实为令师
唐叶一愣,这个秘密怎么他也知道但马上就不觉得意外,毕竟李世、袁天罡都对这位相当信任。便道:确实如此。
孙思邈面色竟然有些激动: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老道找寻那位先生三年,不想在长安见到其高足,若非近日大街小巷盛传侠客行,又从萧蓝衣那得悉你便是太白门人,竟险些错过。
唐叶有点惊讶:老人家在寻找太白先生
孙思邈点头:是啊,当年老夫品百草身中剧毒,便是太白先生一指解厄,让老夫重新焕发生机啊。
唐叶眼底掠过一道微不可察的光,脸上却显得大为震惊:难道说老人家见过家师我可找了他足足五年啊。
孙思邈道:当时他虽未报名号,但老夫今日觉得必是太白先生,原因在于那狂草字体。
原来,他看到唐叶刀笔斋招牌的时候就有点怀疑,然而毕竟只有三个字,很多招牌也都在采用花样字体,不能确定什么。
直到昨日得到侠客行手抄版,赫然惊觉,和那位太白先生留给自已的便笺字体完全一致,这才猜想唐叶九成九和太白先生有关,于是找到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