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话键,声音从录音间的音箱里传出来,只有她能听到。
“别怕。
这首歌是你的。
谁也抢不走”
白露站在麦克风前面,握着耳机,看着玻璃另一侧林舟的脸。
他的嘴唇没有动,但他的眼睛在说一件事――我刚才说的那句话是真的。
她重新戴上耳机,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次,她想起了自己在跑男第一期递水的时候,那瓶水是冰的,她的手指碰到了林舟的手指。
她想起自己在天台上听《小幸运》的时候,夜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她没有去拢,因为她怕错过任何一个音符。
她想起自己在律所门口问他“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的时候,他说“因为第一期所有人都在看我笑话的时候,只有你递给我一瓶水”。
她在想这些事情的时候,没有再想“我该怎么唱”。
她只是在想那些事情。
然后她唱了。
第四遍。
副歌的最高音处,白露的声音从第一句的微微颤抖中推了上去,推到了一个她以前没有到过的地方――不是音高,是那种在脆弱感之上叠加了一层不认输的韧劲。
她声音里的甜和韧同时被释放了出来,像一个一直被合着的贝壳终于打开了,露出了里面那颗被保护了太久的珍珠。_c
林舟没有劝她选另一首。
他只是把《星辰大海》的工程文件拖进了录音列表,然后站起来,推开了录音间的门。
“进去吧。
老赵棚里见。”
录音是在老赵的棚里进行的。
老赵帮林舟升级设备之后,录音间的声学环境比之前好了很多――吸音棉换了新的,地板铺了一层隔音毡,录音间的门也换了更厚实的实木门,关上之后外面的声音几乎进不来。
白露走进录音间的时候,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
她站在麦克风前面,看着面前的谱架,谱架上摊着打印好的歌词――她昨晚背了一整夜,已经背熟了,但看到那些字在纸面上排列着,她还是觉得陌生。
那些字是她自己的声音,但还没有被发出来。
老赵在调音台前面戴上了监听耳机,对白露比了一个“准备好了”的手势。
林舟坐在他旁边,面前放着另一个监听耳机。
他没有戴上。
他看着录音间里的白露――她站在麦克风前面,手里握着耳机架,深吸了一口气。
胸腔从微微收缩到慢慢扩张,像一个风箱在被拉开。
她把耳机戴上,对着麦克风说了一个字:“好。”
第一遍。
白露开口的瞬间,林舟就听出来了――她太紧了。
声音是准的,音高没有飘,节奏没有错,但声音里的那个“她”不在。
就像一个人在背诵一篇课文,每个字都对,但没有感情。
老赵在调音台前没有说话,只是看了林舟一眼。
林舟点了点头。
第二遍。
白露比第一遍松了一点,但还是一层壳。
声音在对的位置上,但没有在属于她的位置上。
第三遍。
她唱完了整首歌,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她摘下耳机,看着玻璃另一侧的林舟,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对不起”。
林舟按下通话键,声音从录音间的音箱里传出来,只有她能听到。
“别怕。
这首歌是你的。
谁也抢不走”
白露站在麦克风前面,握着耳机,看着玻璃另一侧林舟的脸。
他的嘴唇没有动,但他的眼睛在说一件事――我刚才说的那句话是真的。
她重新戴上耳机,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次,她想起了自己在跑男第一期递水的时候,那瓶水是冰的,她的手指碰到了林舟的手指。
她想起自己在天台上听《小幸运》的时候,夜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她没有去拢,因为她怕错过任何一个音符。
她想起自己在律所门口问他“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的时候,他说“因为第一期所有人都在看我笑话的时候,只有你递给我一瓶水”。
她在想这些事情的时候,没有再想“我该怎么唱”。
她只是在想那些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