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也是。”

苏凡笑了笑。

“那么这次定制的金额是多少？”

“考虑到日期太短，还有其他的问题，1300刀，这里给你打八折，再抹个零头，1000刀如何？”

老沈简单计算了一下，而后报出了这么一个价格。

好莱坞中高端定制西服的价格在900刀至1800刀之间，还是得预约才能在一到两个月之后拿到。

老沈三天就能取货，而且手艺也是相当不错，1000刀的价格已经是压到了市场行情的最低，算是真正的友情价。

“当然可以。”

“等一下，等一下。”

老沈看到苏凡从口袋里面掏钱包，立即喊停。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是规矩，先收起来吧。”

“好。”

眼看着老沈的脸板起，苏凡却没有任何不满，只觉得老一辈人的执拗有趣。

现金流的重要性不必多说，所有经商的人都想尽可能地把钱提前从顾客的口袋里掏出来攥在自己手里，只有这些人还在遵循着这些看似笨拙的规矩。

从裁缝店里面出来之后的苏凡并没有返回古董店内。

刚才在老沈裁缝店里面所见到的字符，让他想起了之前和卡尔的谈话。

不明背景的教团在各个街区疯狂发展信徒，虽然没有什么异动，可那雄心勃勃的模样，很难让人觉得他们会安分守己。

北欧来的文字。

苏凡想起了自己和温家双煞处理过的北欧农神，后者作为神话之中记载的丰饶之神，都要不断吞噬活祭品才肯庇佑当地的居民，更不要说这些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的杂牌符文了

苏凡瞥了一眼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

人与人之间看似联通，实则隔绝。超凡者、鬼魂、恶魔已经确认存在，但造成的影响似乎并没有预想的那么大。

他们该上班上班，该堵车堵车，该骂街骂街，一切似乎和之前别无二致。

他们之中的大部分人生活的环境固定，信息闭塞，甚至由于媒体以及政府公信力极低，导致不少人觉得什么超凡者不过是政府弄出来的无聊把戏。

可换个角度来说，常人即便知道这些信息也无力去改变什么，比起虚无缥缈的力量，今天的幸福更加重要。

只是这幸福脆弱无比，随便一点从外界很逸散过来的恶意，都能轻易将其摧毁。

方才苏凡和老沈所说的话不过是安慰后者，能让后者孙女把篆刻符文的笔筒带回家，显然那个不怀好意的教派已经将女孩视作掌中之物。

他们或许不会善罢甘休。

“那就简单测测吉凶。”

以苏凡现在的修为以及术数造诣，去占一位普普通通的女高中生根本不在话下。

一念起而卦象生。

从他心中生出探究问题的欲望开始，世界就会以自己的方式告诉苏凡所求的答案。

苏凡的视线不再如前那般随意游荡，转而留心附近微小的景象。

天空中，一只白色的鸽子缓缓落在了地上。

与其他鸽子不同的是，它在地上蹦跳的动作非常别扭。

仔细一看，后者的一条腿，似乎因为某种原因受了伤。

鸟雀一般属于离卦，但鸽子色白，且躯体有所损毁，故而改作兑。

“上卦：兑卦，数2”

也就是此时，一个戴着鸭舌帽的流浪汉推着小推测迎面走来。

加州常年阳光充足，居无定所的流浪汉必须要戴着可以遮阳的帽子，才能保证自己的面部不会被太阳灼伤。

除此之外，面对警察的驱赶，他们会找来推车这样的简易道具，将自己的所有身家全部撞上去，方便随时迁徙。

他从苏凡的身边走过，一脸的麻木疲惫，而苏凡也注意到了推车上的图案。

那是类似年轮一般的漩涡符号，线条走向歪七扭八，像是出自长期酗酒或者吸毒，神经损伤之人的手。

漩涡，象征着迷幻、眩晕、还有不受控制陷落其中的某些事情。

流浪汉无洗漱之地，浑身脏污，坎为卑下也有“陷”的意象，正好符合。

“下卦：坎卦，数6。”

旁边疾驰的车辆，卷起的混乱气流，将地上原本倒扣着的海报掀翻。

是演说家的宣传单，并无任何特殊之处。

但风吹宣传单的景象，凑齐了最后的动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