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月源境一阶的发丝分身,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当场炸开。
化作一团紊乱的灵气风暴。
向四周疯狂席卷。
红光彻底消散在狂风中。
冲击波横扫而出。
将下方的大河水面压出一个巨大的凹坑。
狂风卷过。
模拟叶玄打了个酒嗝。
一团白色的酒气喷吐而出。
他随手抹了一把下巴上的酒渍。
“快哉……”
“快哉!”
他仰头大笑两声。
继续把葫芦嘴塞进嘴里。
咕咚咕咚。
原地喝酒。
连脚步都没挪动半分。
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另一面。
柳如烟呆住了。
她抱在胸前的双手僵在半空。
整个人定在原地。
红润的小嘴微张。
一时间忘了合拢。
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怎么可能?
她猛地抬手。
揉了揉眼睛。
死死盯着百丈外那个灌酒的青衫身影。
又看了看分身炸裂的地方。
空空如也。
连一丝头发都没留下。
只有狂风还在吹拂。
“本宫的分身……”
“可是月源境一阶的实力!”
“居然……”
“居然被他一拳轰爆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脚下的虚空被踩出细微的涟漪。
倒吸了一口凉气。
冷空气灌入肺腑。
刺激得她浑身一激灵。
原本的得意与高傲。
在这一刻被砸得粉碎。
“这烂酒鬼……”
“他不是天天躺在歪脖子树下摆烂吗?”
“他不是连剑都拔不稳吗?”
“他怎么会这么强?”
“这么厉害?”
她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画面。
宗门广场上。
这酒鬼四仰八叉地躺着。
外门弟子切磋。
飞剑贴着他头皮飞过。
他还在打呼噜。
她去看望时。
这人总是醉醺醺地傻笑。
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
一个彻头彻尾的酒鬼。
一个仙剑宗上下皆知的笑话。
怎么可能一拳打爆月源境一阶的分身?
“不对。”
柳如烟猛地摇头。
红袖一甩。
将周围紊乱的灵气尽数驱散。
她站直身体。
玉脸上的错愕迅速褪去。
恢复了极致的冷静与平淡。
“本宫明白了。”
她冷哼一声。
死死盯着那个还在喝酒的模拟叶玄。
“大师兄,你根本不是什么摆烂酒鬼。”
“你是装的。”
“你是个苟王。”
“一直苟在仙剑宗,藏拙示弱。”
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
嗤笑出声。
“倒是本宫轻敌了。”
“被你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表象给骗了。”
“不过。”
她双手重新负在背后。
下巴微扬。
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这样挺好的。”
“这样才有趣。”
“如果你这烂酒鬼,一下子就被本宫的分身戳爆。”
“那对本宫来说,也太没意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