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氏兄弟这边忙的热火朝天,程煜那边却是在安安稳稳的睡大觉。
没办法,头天夜里虽然睡眠时间是足够的,但起的终究是太早了,又一路劳累奔波,连杀了二十几个人,还要一一砍下他们的脑袋,再将脑袋带回到客栈附近,藏好。
此后还不能回去歇着,还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去旗所点卯当值,饶是公务上没什么事,那也是扎扎实实的坐了一整天。
别人下值回去了,程煜却还得立刻出城,然后才有了人头突然出现在客栈中的这些事。
运气总还算是不错,至少剧本是按照程煜的想法走的,但这一天的劳苦困顿,也是扎实的很。
眼见着宗子澹按照自己的安排,带上杨稷的人头一路向北而去,程煜这才算是一颗心放进了肚子里,回到城里,吃了满满一碗热汤羊肉面还嫌不够,又要了半只烤鸭,一壶老酒。那烤得通红的烤鸭,浸泡在特制的卤子里,却丝毫不影响其皮脆肉肥的口感。一口下去滋滋冒油,再喝上一口老酒,别提多舒坦了。
不紧不慢的吃完了烤鸭,程煜这才回到家中,倒头便睡。
梦里,依稀忆起自己昨夜丑正,自己穿戴整齐之后,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塔城。
出了城,程煜骑上提前准备好的良驹,一路向南疾驰,朝着遥远的大别山的方向绝尘而去。
本以为需要接近两个时辰才能抵达那个地图上唯一适合安营扎寨的点,可也不知道是不是权杖如今的确能力有限,马儿不过跑出去大半个时辰,程煜就看到了前方依稀有火光燃烧。
勒住了缰绳,马儿放缓了脚步,程煜尽可能无声的靠近。
近了之后,借着燃烧的依旧很旺盛的火光能够清楚的看见一条小河蜿蜒在前,虽然已经是初夏,但河滩上还是留有大量的空地,并未被河水淹没。或许是今年雨水太少的缘故,也或许是因为今年热的比较晚,西方那些雪山上的积雪融化的不多,以至于中原地带的水量也并不充沛。
河滩上燃烧着三大堆薪柴,周围是十余顶足够五六人同时入住的帐篷。
倒是留了几个人守着,但很显然,那些人也都累的困的不行,一共六人,其中无人都是手拄长矛,不断的冲着盹儿。
而剩下那个干脆已经坐在了地上,勉强倚靠着手里那杆长矛,才没有倒下去。
即便程煜是个现代人,并没有古人那种行军的意识,可他却也无奈的摇了摇头。
心说这帮人也不知道是真的不怕有人半路截杀杨稷,还是根本盼着有人截杀呢,这三堆篝火,若是冬季还能理解,这荒郊野外的,若是没个火堆只怕根本熬不过当晚。可这初夏时分,火堆就毫无必要了吧,就算是为了稍微有些光亮,点几支火把也足够了。
况且,既是野外扎营,要的什么光亮。吃饱喝足就当尽快休息,一切光亮俱灭,早睡早起,等夏日第一线光亮亮起,那也不过是四五点的时间。更何况还需提前起床,收拾这些扎营的物什,力争天亮之后就可以吃上早饭,而后尽快出发。唯有如此,每日方可赶上最多的路,以减少途中有可能发生的变故。
但是毫无疑问,这帮人根本不在乎这些。
他们点着三堆熊熊燃烧的篝火,也真是不嫌热,山中的野兽倒是不敢来了,可却会引来别有用心的人类。
或许是本就为了截杀杨稷而来,比如程煜。
又或者是城外荒野里哪个山头的山匪,他们啸聚山林干的就是打劫过往商旅的买卖,遇到这样的,即便你的队伍里有精兵猛将,可遇到动辄数百人的山匪队伍,又都是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根本无力招架。
只是程煜有些奇怪,这大喇喇的不把杨稷的安危当回事的德行倒也罢了,京师来的那帮人,多是王振那边的人,他们是不会太在乎杨稷的死活的。而江西出来的那些人,只怕是个个都恨不得杨稷早点碎尸万段,更加不会把保护杨稷当做己任。可除了值夜的这六个人,一共就只有十二顶帐篷。
这种帐篷,程煜当然不了解,可这个虚拟空间里原本的那个程煜却是了解的很。
这些帐篷本就是行军之物,通体都用桐油浸泡晾干,遮风挡雨自然不在话下,在一定程度上,甚至能稍稍抵御野兽噬咬和刀兵砍刺。
最关键是这些帐篷的大小,那是标准的六人帐。
除非帐篷里的人能站着睡觉,否则,那里头就只能容得下六个成年人并排躺下。
即便是挤一挤,也充其量只能容得下八个人。但那样的话,帐篷里几乎就没有空间了,万一有个把人睡觉不太老实,伸伸腿动动手什么的,很容易就会惊扰到所有人都睡不好。
而且,在整个押解队伍里,根据程煜的了解,除开杨稷这种绝不肯跟别人合帐的老公子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