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模糊,耳边的喧嚣渐渐远去,身体的力气被彻底抽空。
在极致的绝望之中,宁澜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软软地朝着地面倒去。
“宁澜!”
一道急促失控的男声骤然划破雨幕。
叶衍几乎是瞬间冲破风雨,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在她落地的前一秒,稳稳将她整个人横抱而起。动作慌乱又笨拙,带着从未有过的紧张与惶恐。
几乎是同一时间,身侧的修泽舟也下意识伸手想去接,可动作偏偏慢了半拍。
就是这微不足道的半秒之差,像命运早已写好的修正代码,冰冷又无情地回调了所有人的世界线。
咔哒,回调。
注定了修泽舟永远慢人一步、永远错失所有。
看着修泽舟伸出的手,叶衍眼底骤然爆发出极致的戾气与占有欲,是从未有过的失控与暴怒。
他猛地侧身,狠狠抬手,一把狠狠推开了修泽舟,嗓音嘶哑、戾气滔天,是近乎嘶吼的怒吼:“滚!别碰她!”
修泽舟整个人被推得踉跄后退半步,眼底满是错愕与震惊。
过去修泽舟当众挑衅他,叶衍都没有动怒过,只是要笑不笑地收下旁人的挑衅和审视,懒得有反应。
可这一次,叶衍彻底失控了。
因为这一次,触碰底线的,是他无法承受的失去。
妻子昏迷倒地,视若亲子的叶怿下落不明命悬一线,母亲锒铛入狱,私生子虎视眈眈,整个家族接近分崩离析的边缘。
叶衍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这辈子执念的所有一切,正在飞速崩塌,彻底离他而去,他正在一点点输掉所有……一无所有。
他抱着她,大步踩着冰冷的雨水,疯了一样冲向警车后方待命的救护车,每一步都沉重又慌乱。
周围的人都为他让步。
男人小心翼翼将宁澜轻轻放在急救推床上,他立刻俯身,紧紧攥住她微凉无力的手,指节用力到泛白发抖。
他声音哽咽、带着浓重的哭腔,一遍又一遍卑微乞求,是这辈子从未有过的软弱与虔诚:“别吓我,宁澜,别吓我……”
“我留在这个世界上的行李不多的……”
叶衍从来不信神,他只信奉自己的道。
而这一刻他握住宁澜毫无反应的微凉的双手,竟然发出带着哭腔的乞求。
“你和叶怿都不能离开我,求你了,宁澜……”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