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湛的安排里,李泰只要说完刚才那番话,他今天出现的任务,就算是圆满完成了。
就在这时,窦奉节豁然起身。
他冷冷的看着苏湛,眼中凶光毕露。
“你,很好!”
“越王殿下,臣突感不适,先一步告辞了!”
说完,也不等李泰回话,竟然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众掌柜面面相觑。
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苏湛给穷人派拨救济粮,那是他自己的事情,跟窦奉节有几文钱的关系?
身份决定站位!
如果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布庄掌柜,他眼中只有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只要布庄能维持下去,一切都好商量。
陈安这个行首,比布庄掌柜的格局要大一些。
他身子猛然一抖,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
“苏公子,真的要到这一步吗?”
苏湛意味深长的说道:“陈掌柜这是什么意思?苏某只不过是想做点善事,什么一步两步的,我可听不懂。”
陈安抖得更厉害了。
他艰难地站起来,嘶声道:“苏公子,我等也是在夹缝之中艰难求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真的要把我等逼迫到绝路吗?!”
“我们不敢不听窦公子的话,整个天下的布匹货源,绝大多数都掌握在窦氏的手中,不听他的话就是死路!”
“如今连你也要逼迫我们,我们做错了什么?!”
赵双福拉了拉陈安的袖子,小声劝道:“陈掌柜,你说什么呢?赶紧坐下,越王殿下在这,可千万不能造次!”
陈安却挣脱开来,不知道从哪来的勇气,直视着苏湛的眼睛,语气也变得格外激动。
“凭什么我们要家破人亡?!”
“凭什么我们奋斗了一辈子,到最后却要沦为你们斗争的牺牲品?!”
一时间,包间里鸦雀无声。
苏湛并没有立刻理会他,而是冲李泰问道:“吃饱了?”
李泰揉揉肚子,勉强点头道:“凑凑合合吧,反正比在姑姑那里吃的强,起码还捞着点荤腥。”
“那就好,咱们走吧。”
苏湛起身,准备带着李泰离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下来,对陈安道:“陈掌柜,商场如战场,从一开始你们站错了位置,那就注定要一无所有。”
苏湛和李泰离开,虎子和苏定方快步跟上,大门‘砰’的一声紧闭。
陈安仿佛被抽空了力气,一屁股坐下来,冷汗簌簌地往下掉。
“完了,全都完了……”
众人依旧不明所以。
赵双福问道:“老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陈安痛苦的闭上眼睛。
“咱们要成为牺牲品了,整个秦州的布匹丝帛行当,都将成为他们的牺牲品!”
“一旦苏湛开始给穷人派拨救济粮,这个无底洞,会在短短时间内,将布匹丝帛行当的血,吸得一干二净!”
“诸位做好准备吧,咱们要大祸临头了……”
“粮食,苏湛要动粮食!”
“跟粮食比起来,布匹丝帛行当连个屁都算不上,咱们都完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