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而且，如果你死了，那些图纸就永远消失了。走吧！”

话音刚落，赵铁山突然冲向张峰的手下，匕首划出一道寒光。同时，仓库顶棚突然炸开几个洞，绳索垂下，几个全副武装的人速降下来，一落地就开始射击。

是赵铁山的人？还是第三股势力？

场面瞬间陷入混战。枪声、喊声、金属碰撞声混作一团。陈明抓住机会，冲向李秀英，割断她身上的绳子。

“妈，能走吗？”

李秀英点头，但腿软几乎站不住。陈明扶着她，朝后门移动。假赵铁山跟在他们后面，用身体作掩护。

后门外是码头，江水浑浊，拍打着生锈的桩基。右边果然停着一艘快艇，看起来半旧，但应该能用。

陈明扶李秀英上船，假赵铁山正要跟上，突然身体一震，胸口绽开一朵血花。他低头看看伤口，又看看陈明，脸上露出奇怪的笑容。

“告诉告诉我哥我尽力了”他倒下，落入江中。

陈明来不及多想，跳上快艇，找到钥匙启动。引擎轰鸣，快艇如离弦之箭冲出码头。身后仓库里，枪声依然激烈。

“陈明”李秀英虚弱地开口，脸色苍白。

“别说话，保存体力。”陈明全神贯注驾驶，快艇在江面上划出白色的尾迹。他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然后

然后怎么办？报警？但他能相信警察吗？张峰明显有官方背景。找王志刚？但他可能已经被监控了。

快艇沿江而下，陈明选择了一个偏僻的河湾靠岸。这里是一片荒废的渔村，几间破旧的棚屋立在岸边，随着江水轻轻摇晃。

他扶李秀英上岸，找了个相对完整的棚屋进去。里面堆着渔网和浮漂，散发着鱼腥和霉味。他让母亲坐下，检查她的伤势。除了脸上的淤青和手腕的勒痕，似乎没有严重的外伤。

“妈，到底怎么回事？赵铁山说的是真的吗？你是他妹妹？”

李秀英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是。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大我十岁。但我很早就离家出走，改名换姓，不想和他有关系。直到直到小光失踪，他来找我，告诉我真相。”

“什么真相？”

“陈国栋和张为民贩卖国家机密，偷了你父亲的设计。赵铁山发现了，威胁要举报。陈国栋就偷走了赵铁山的儿子陈光，作为人质。”李秀英的声音颤抖，“赵铁山求我帮忙，混进陈国栋身边，找证据救出小光。我答应了，因为因为我恨陈国栋，他骗了我，他不能生育，却骗我是我的问题。我们领养小光，是他为了控制赵铁山。”

“但后来你爱上了他？”

“不完全是。”李秀英苦笑，“是习惯了。而且，小光他那么可爱，那么依赖我。我成了他真正的母亲，不想失去他。当绑架案发生，小光‘死’了，我觉得是我的错。如果我不犹豫，早点把证据交给警方，也许小光不会死。”

“所以陈光真的死了？”

“我不知道。”李秀英的眼泪更多了，“现场太混乱，警方说死了，但我总觉得他可能还活着。就像我总觉得，你不该被卷进这一切。你父亲林建国是个好人，他不该有这样的结局，你也不该。”

陈明想起怀表里的照片。“赵铁山有张照片，和陈光的合影，背面写‘爸爸和小光’。他们看起来很亲密。”

“因为绑架案前，赵铁山偷偷见过小光几次。我安排的，我内疚，想让父子见面。但我警告过他小心，结果还是被陈国栋发现了。”李秀英抓住陈明的手，“然后就是绑架案，小光失踪，然后你出现陈国栋说你是孤儿，无依无靠，领养你是做善事。但我后来发现，你是林建国的儿子。他选择你，是为了为了彻底取代林建国的一切，包括他的儿子。”

陈明感到一阵恶寒。“所以他剽窃我父亲的设计，偷走我父亲的人生，还要我成为他儿子，完成这个取代？”

“是的。而且他成功了，直到直到赵铁山出狱，直到你发现日记。”李秀英擦干眼泪，表情变得坚定，“陈明，账本和图纸，我确实留给了你。不在任何地方，而在你从小到大最熟悉的地方。”

“哪里？”

“你的第一个建筑设计作品，那座获奖的社区中心模型，你还记得吗？”

陈明愣住了。那是他大学毕业后的第一个独立设计，一个小型社区中心，获得了青年建筑师奖。父亲陈国栋非常骄傲，把模型放在书房最显眼的位置。

“模型底座是空心的，里面有夹层。”李秀英说，“我把所有东西都封在防水袋里，藏在那里。我想，如果有一天你需要，你会找到。如果不需要，就让它永远不见天日。”

陈明简直不敢相信。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