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可能是任何人,但绝不可能是焚天剑尊。
楚歌甩甩头,将混乱的思绪拉回现实。
昏迷中的小七似乎被喉咙的干涩刺激,无意识地发出几声细微的、破碎的音节:“姐……姐……水……”
这声音极其微弱沙哑,如同砂纸摩擦,可在楚歌和旁边紧张守候的林红袖二人耳中,却如同落地惊雷!
林红袖和苏璃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小七微张的嘴唇。
“小七……你……你会说话了?!”
苏璃惊喜地叫出声,随即又赶紧捂住嘴,生怕惊扰了她。
楚歌眼中也闪过一丝精光,小七竟然说出了话!
说起来,回溯前身留下的那些记忆碎片,小七刚被带回这个“家”的时候,好像是有想要说话的迹象,只是被没有耐心的他凶回去了。
原来这小丫头不是天生的哑巴,而是失语症……
而前身那个畜生则粗暴地认定她是哑巴,甚至以此为由动辄打骂、说她没用,这才彻底淹没了小七的最后一丝表达欲。
而现在处于昏迷状态下,出于本能的求救,才终于说出了几个字。
巨大的愤怒涌上楚歌的心头,又被更深的怜惜取代。
这孩子是经历了何等极致的恐惧和绝望,才会将自己彻底封闭起来,以至于失去说话能力的呢?
必须治好她!
楚歌瞬间下定了决心。
这里可是修仙的世界啊,一个小小的失语症,肯定会有办法。
不仅要治好她的失语症,更要治好她的心!
“师父……”
林红袖看向楚歌,眼中充满了希冀和询问。
“小七确实只是失语,不是真哑。”
楚歌肯定地点点头,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振奋,“她现在能重新张口说话,就说明有治好的希望。”
“咱们以后慢慢来。先不着急,你赶紧去帮她接杯水过来。”
“她现在估计渴的厉害。”
林红袖点了点头,连忙跑去弄来一杯凉水。
而苏璃的眼中则瞬间盈满了泪水,看着小七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振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憨厚的声音:“楚家小子,在吗?你李婶让我来瞅瞅门。”
会用这样有些友善的称呼叫前身的,只有隔壁的王叔了。
楚歌连忙起身去开门。
只见王叔手里拿着斧头、凿子等工具站在门口。
他是个典型的底层体修,身材不算高大但很敦实,皮肤黝黑粗糙,手掌宽厚、布满老茧。
看上去倒有些像俗世里的庄稼汉。
看到楚歌开门,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脸色怎么还这么差?”
“你上次弄得药真挺好使的,要不自己也给自己开些药吧,好的快一点,娃娃们还得靠你呢。”
“我那口子给我说我还不信,今天一看,你这门咋都破成这样了?”
“我给你拾掇拾掇,对付着能用就行,别给娃娃们冻坏了。”
“王叔,那就麻烦您了。”
楚歌连忙侧身让他进来。
雪中送炭是底层人之间最高也最真诚的善意,再推脱,就有些不礼貌了。
王叔摆摆手,也不多话,放下工具就开始打量那扇歪斜的破门和被风雪吹得哗啦作响的破窗棂子。
他头一偏,便看到了楚歌买回来的木板,咧嘴一笑:“东西倒准备的充分。”
叮叮当当的声音很快在破屋里响起。
木板如同纸片般被他迅速切割、钉牢,将那些漏风的破洞彻底填上。
贯穿破屋的寒风呜咽声终于小了,一丝难得的、属于“家”的安稳感悄然弥漫开来。
楚歌紧绷的心弦终于有了一丝放松。
他从带回来的大包裹里翻出那半袋灵米,舀出一把递给林红袖:“红袖,去熬点稠粥,大家都喝点热的。”
他又拿出那块硬邦邦的兽油,切下一小块递给苏璃:“璃儿,等粥快好了,把这个放进去化开,补身体的。”
最后,楚歌又小心翼翼地从摸出用油纸包好的那几个白面馍馍,以及……那三串糖葫芦。
老王终于将最后一颗钉子敲进加固好的窗框,满意地拍了拍手。
回头时,正好看到林红袖端着几碗热气腾腾、飘着淡淡油花的米粥走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