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耗材我是耗材”
李伟重复着这两个字,突然毫无征兆地笑了起来。
“呵呵哈哈哈哈!”
笑声凄厉而疯狂,回荡在狭窄的房间里,让人听了起鸡皮疙瘩!他笑得眼泪横流,一边笑一边用头去撞前面的挡板!
“我在前面给他当狗!那个会所是他让我开的!那些不干不净的钱,哪一笔不是进了他的小金库?现在出事了,我是逆子?我是招摇撞骗?”
那种被至亲背叛的绝望,在这一刻转化成了滔天的恨意。
他不是不知道父亲自私,但他从没想过,父亲会自私到这种地步,连最後一點活路都不給他留。
“他想我死?想拿我的命去换他的官位?”
李伟猛地抬起头,双眼猩红,像是要吃人一样盯着楚天河,“没门!既然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大家一起死!”
他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像鼓风机一样起伏。
“楚天河!我要举报!我要立功!我知道的比你想的还多!”
“那个私人会所,不光是洗钱!那里面还有个隐秘的账本,记着这些年所有去那里消费过的领导名单!那个账本,就藏在他书房那个地球仪的底座下面!”
负责记录的办案人员手抖了一下,笔差点掉在地上。
这可是惊天猛料!
“还有!”李伟现在就像个要把所有家当都吐出来的疯子“前年市里那个烂尾楼项目,那个开发商给了他六千万!钱没进我的账,是直接转到了他在香港的一个假名账户上!那个账户的密码是他生日倒过来写的!”
楚天河不动声色,但放在桌下的手也不自觉地握紧了。
他赌对了!
李伟这种被宠坏的巨婴,最受不了的就是被抛弃。
一旦信仰崩塌,反噬起来比谁都狠。
李建国可能做梦都想不到,正是他那个自作聪明的大义灭亲电话,把最后一把捅向他心脏的刀子,递到了儿子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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