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睢东的话过于刺耳,所以温佑听不出其中的丝丝醋意。
她只知道靳睢东在替许棠母子撑腰。
尽管他不知道舟舟是他的儿子,但是舟舟知道自己父亲是谁。
他知道自己爸爸替别的孩子说话,心里该多难过。
温佑眼中冷意更甚。
她正准备说话,顾均鸣却开了口。
“出头这样的事,就算是正义的路人,也会出手,靳先生在外交部工作这么久,难道不明白这个道理?”
他抱着舟舟,依旧是那副儒雅温柔的形象。
说出的话却十分锐利,“舟舟是我和佑带出来的孩子,也算是临时的代理家长,孩子被欺负了,我们来讨个说法有什么问题?”
一长串的话,靳睢东只听进去了‘代理家长’四个字。
孩子的代理家长。
他们在里面扮演的什么角色?
爸爸妈妈?
靳睢东只觉得心口仿佛有火在烧。
许棠道:“满满找这个孩子,也是想跟他交朋友,他却直接推倒了满满,我还没找你们讨要说法呢。”
许棠故作善解人意的样子。
她道:“反正满满没有受伤,我可以不跟你们计较了。”
温佑却冷嗤一声。
“孩子之间的恩怨姑且可以不提,但是许棠,你作为大人骂一个不过四岁的孩子小哑巴,你不嫌害臊吗?”
她说话带刺,“给舟舟道歉,我可以不跟你计较。”
她把许棠的话还给了她。
许棠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她偏头看向靳睢东,寄希望于靳睢东可以替她说话。
可靳睢东却看着温佑,一句话都没说,即便许满扯了扯他的衣角,他也只是轻轻拍了拍许满的头安抚,不置一词。
许棠咬着唇,知道理亏。
靳睢东又向来是帮理不帮亲的人,她继续胡搅蛮缠下去,只会败好感度。
虽不情愿,她还是笑眯眯地看向舟舟。
“舟舟小朋友,对不起啊,刚刚你没说话,阿姨以为你是哑巴。”
她故意把声音放轻,却又一次提了哑巴这个词。
许满却插着腰,小小年纪一副不饶人的模样。
“他就是个哑巴,妈妈你听这个坏女人的话干什么?不许给他道歉!”
许棠赶紧把许满抱在怀中,阻止她继续开口。
她下意识看了眼靳睢东。
好在靳睢东像是没有听到一样,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温佑看着许棠,“看来许小姐还是要多教育教育自己的孩子,跟你太像了,不是一件好事。”
许棠咬着牙,愤怒地瞪着温佑。
靳睢东突然开口,“说够了吗?”
他的声音带着无形的压迫,似乎把他在谈判桌上的气势拿了出来。
温佑冷漠看着他,靳睢东却道:“温大记者咄咄逼人的样子,可不是那么好看。”
说完他带着许棠离开。
温佑紧紧握拳,心中依旧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却比第一次知道靳睢东对许棠偏爱要麻木多了。
脸颊被温热的小手碰了碰,温佑转头就看到舟舟纯洁的小脸。
“妈妈,你还有舟舟,舟舟长大了保护你。”
舟舟的声音坚定。
他也看出了靳睢东在欺负她。
温佑唇角扯出笑意,握着舟舟的小手,安慰:“好,等舟舟长大了就保护妈妈,现在妈妈会保护舟舟的。”
顾均鸣看出温佑不好受,便出声说回去。
几人这才回去。
吃过饭之后,楚岚先走了。
顾均鸣送林奶奶和林想回去。
温佑本想着今天是舟舟的生日,晚上回去陪舟舟睡觉。
可刚把东西放在后备厢,她准备上车的时候,身后传来靳睢东隐藏着怒意的声音。
“靳太太是要去哪儿?跟野男人回家?”
温佑转头,看到靳睢东站在不远处。
他身边没有许棠母女的身影。
寒风把路灯的光影吹得直晃,男人站在阴影处,衣摆与风同舞,修长的身影被拉长,黑暗中那双蛰伏许久的双眸,紧紧落在温佑身上。
温佑下意识关了车门。
她要是当着靳睢东的面跟舟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