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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原委(1 / 1)

“真的?”

是夜,一身是血的萧弈与张满屯回来,史德渊听了经过,竟是拍掌大笑,前俯后仰。

“哈哈哈,还有这种稀罕事,他怎这么笨,敢惹怒父亲?”

“别笑了,掉功德。”

“不行,我忍不住……苏牛皮死了没有?我给他烧纸。”

张满屯遗憾道:“他溜得贼快,杨太傅死死抱着大帅,哭得老惨哩。”

“哭了?哈哈哈哈,糟老头也会哭?我好想看啊。”

史德渊笑得越欢,萧弈越沉静,虽不知老头们在作什么妖,但死的都是些卑贱之人。

萧弈问道:“二郎可知大帅为何暴怒?”

“我当然知道……咦,张满屯,你也知道,怎没告诉小乙?”

“嘘,这事可不能提。”

“不提就不提,你去端盆洗脚水来。”

张满屯道:“二郎的仆役就在跟前,怎好叫牙将干这些?”

“小乙,你去把夜壶倒了……张满屯,去端盆洗脚水来。”

“二郎可别是支开俺说那事啊,惹怒了大帅,没好果子吃。”

“我肯定不说。还有,小乙若听说了,肯定是别人告诉他的。”

史德渊说罢,不知想到什么,莫名其妙又感慨道:“张满屯,你跟了我,没跟老大,可真有福气。”

“端洗脚水的福气。”

张满屯一走,萧弈还没见到夜壶,就被史德渊拉住了。

“你想知道父亲为何发怒吧?”

“嗯。”

“嘿嘿,你看我和老大谁长得更贵气?”

“自然是你。”

“这确实不难看出来,你再说,谁像父亲的嫡子?”

萧弈有些意外,从待遇来看,史德珫、史德渊都不像是庶子。

他隐约明白了什么。

史德渊神秘一笑,兴冲冲地说起来。

“这事还是我阿娘告诉我的,可有趣了。父亲是田户出身,年轻时凭一身本事混成了禁军,就有人给他说媒啊,娶了个官宦之女,是正妻哦,说是书香门宴上,我看你见识不俗。”史德珫道:“说说,你有何看法?”

萧弈觉得这等事不该问自己,隐觉危险,难道因为联姻的是史德渊,得罪了史德珫?可他并不知史德珫是否成婚。

“回公子,我见识浅薄,并无看法。”

史德珫一拍膝盖,摇头起身,道:“不交心,无趣。走,随我去郭府提亲。”

萧弈眼神微凝,暗忖昨夜的一番分析,或许又挣得了一个小机遇……

若正式提亲,按理该由史弘肇亲自登门,可郭威如今人在邺都,只有家眷留在开封,因此,由史德珫先登门一趟,表明意向。

开封大街,车水马龙。

萧弈驱马跟在队伍当中,留意着街巷的情象。

忽然,前方的史德珫回头看来,微微眯眼,踢马加速,却只是小跑。

这种小跑是最颠簸的,术语叫“快步”或“颠步”,马背颠得像浪,萧弈几乎下意识地打浪,身体随着马匹的节奏起伏。

偶尔他也会压浪,引导胯下马匹的步伐。

一段路之后,史德珫控缰减速,刻意与他并辔而行。

“马骑得不错,何时学的?”

萧弈身为武替,骑术岂止不错,略一斟酌,干脆拿史德渊来挡,道:“二郎带我骑过几次。”

“只骑过几次?”史德珫若有深意地微笑道:“哪怕在军中,像你这般从容稳健、姿态英挺的也极少。”

“是二郎教得好。”

“还是那句话,不交心,无趣。”

忽有钟声远远传来,佛音袅袅。

史德珫随口道:“这是‘相国霜钟’,一会你就能看到大相国寺的八角琉璃殿和排云阁,郭府就在那左近,柴氏夫人信佛,常往请香求平安顺遂。”

沿着马道街向南,果然看到一座黄绿琉璃瓦的建筑高耸,颇显庄严。

拐入小巷,一座宅院映入眼帘,门楣上书“郭府”二字。

“郭、柴……”

福至心灵般,一段尘封的记忆在萧弈脑海中浮起。

午后的枯燥历史课上,他支着头听讲,随手在课本上划了一行重点。

——“郭威称帝,国号大周,定都汴京,史称后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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