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青云,想不到吧,我陈珂不但跑出了你的猎杀范围,现在还要带人,亲自与你为敌。
……
夜里,安庆城西三十里外,原山字营大营所在地,如今已是一片空旷。
但在更远的山林深处,几堆篝火在黑暗中静静燃烧。
姜午阳坐在火堆旁,用一块软布,仔细地擦拭着一柄腰刀。
腰刀刀身狭长,弧度优美,在火光下泛着幽冷的寒光。
他的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在对待最心爱的情人。
“三统领,各队都派出去了,按您的吩咐,化整为零,专挑软柿子捏。”
一名手下走过来,低声汇报道。
“另外,谣也散出去了,效果不错,有些村子已经开始防备太平军了。”
姜午阳擦拭刀身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了手下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手下心头一凛,连忙低头。
“效果不错?”姜午阳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死了多少弟兄?换来了多少‘效果’?”
手下额头见汗:
“这个……我们折了七个兄弟,伤了十几个。但搅得太平军后方不宁,几个村子见了我们都躲……”
“七个。”姜午阳重复了一遍,继续擦拭腰刀,“大哥要的是‘困死’太平军,是断绝其粮道,离间其民心,不是让我们去杀几个百姓,换自己兄弟的命。”
他放下软布,将腰刀缓缓归入鞘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嗒”声。
“可是,这样一来,我们就没办法栽赃太平军了啊,杀百姓的不是我们山字营,是太平军的长毛啊,这是大统领亲自交代过的。”
手下很是为难的纠正姜午阳。
姜午阳脸一沉,冷冷看了过去,眼中甚至闪过一抹杀机。
然而,那手下却是梗着脖子,继续道:
“大统领还说,我们这样做是为了少死些兄弟,否则这场仗打下来,兄弟们会死很多。”
一句话,就戳中了姜午阳的软肋。
百姓的命是命,营中兄弟的命,更是命啊。
死百姓活兄弟,还是死兄弟活百姓?
这,是一个问题。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