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画个饼,说个‘天道’,他就信了?活该好好一个国家,被一群豺狼扯得四分五裂,民不聊生!”
“呃……”崔量尴尬地笑了笑,试图缓和气氛,“其实……现在的大永也……也还算安稳。起码我们五姓七望,还是在尽心竭力地为陛下安土牧民,维系一方……”
“为陛下安土牧民?”陆安似笑非笑地打断他,眼神带着洞穿人心的锐利,笑眯眯道,“崔管事,这话你自己信吗?五姓七望,与那九大圣地又有何本质区别?无非是国中之国罢了!你们牧的,是你们自己家族的‘土’!安的,是你们自己门阀的‘民’!”
崔量被戳中心事,老脸一红,干咳两声:“嘿嘿……都一样,都一样……都是为了这片土地嘛……”
陆安摇头失笑,不再多。这些世家大族的脸皮和颠倒黑白的本事,当真是一脉相承。
一月后,大永帝京近郊。
连绵的车队终于驶入帝京地界,繁华的气息扑面而来,道路变得宽阔平整,行人车马也明显增多。
“陆先生,再往前三十里,便是帝京城门了!”崔量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但精神尚可。他指着前方隐约可见的巍峨轮廓,“车驾会送先生和林篱姑娘到城门外。崔某……就不过去了。”
“哦?崔管事不一同入京?”陆安问道。
崔量无奈地搓了搓手,脸上露出商贾特有的精明和一丝肉痛:“唉,先生有所不知。我们这些商贾入京,尤其是像我们这样的大商队,入城前得交一笔不菲的‘城门捐’!这还只是开始,城内各处关卡、市集,名目繁多的‘规费’更是层出不穷……”
“城门捐?规费?”陆安蹙眉,“这是朝廷所收?用于何处?”
“名义上自然是朝廷,具体流向……难说。”崔量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愤懑,“九大圣地把持了九州最膏腴之地,能收上来的税赋本就少得可怜,层层盘剥后,能抵达京城的更是屈指可数。陛下……陛下他也是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从我们这些行商身上‘找补’。若是不给……哼,轻则货物被刁难扣押,重则……在京城的产业都可能被寻个由头抄没!所以啊,若非必要,我们这些商队都是尽量绕开帝京,或者像现在这样,送到城外便折返。”
陆安眼神微动,心中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大永皇帝倒是有了点不一样的看法。
至少,这位皇帝还知道该向谁伸手要钱粮,而不是一味压榨本就困苦的边关或平民。
“也罢,崔管事一路辛苦。”陆安抱拳,“拒妖关与商路之事,就全赖崔管事费心了。待京城事了,我会在塞北等候崔管事的好消息。”
崔量神情一肃,郑重回礼:“先生放心!崔某在此立誓,此事若办不成,我崔量提头来见先生!先生、林姑娘,一路顺风!”
“崔管事慢走,后会有期!”
目送崔量的车队缓缓离去,林篱早已迫不及待地跳下马车,像只出笼的小鸟,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繁华的景象。她背着自己心爱的小包裹,跑到陆安身边,仰着小脸,眼中满是兴奋和央求:“陆哥哥!我们别坐车了!走着进城好不好?我想看看京城外面是什么样子!”
陆安看着林篱期待的眼神,又揉了揉自己坐得有些发麻的腿,笑着点头:“好,坐了一个月的车,骨头都快散架了,正好活动活动筋骨。”他随即走向车夫,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袋递过去:“老哥一路辛苦。这些摧城妖兽的鳞片成色不错,拿去换些银钱,算是老哥的辛苦费了。剩下的路,我和妹妹步行即可。”
车夫接过袋子,入手沉甸甸的,打开一看,里面是数十片巴掌大小、边缘锋利、泛着金属寒光的深青色鳞片,隐隐透着一股凶悍的气息。
他走南闯北,眼力毒辣,立刻认出这是上好的摧城级妖兽材料!价值不菲!
车夫脸上顿时堆满感激的笑容,连连躬身:“哎哟!先生太客气了!这…这怎么使得!多谢先生厚赐!多谢先生!”
陆安摆摆手,正要带着林篱离开,那车夫却连忙跑到车后,利索地解下一匹神骏异常的雪白骏马。此马骨架高大,四蹄稳健,鬃毛如银丝般顺滑,一看便知是来自塞北苦寒之地的良驹。
“先生且慢!”车夫将缰绳恭敬地递到陆安手中,“崔管事早有吩咐,说塞北一路风霜苦寒,先生尊贵之躯,岂能用双脚丈量?特命小的将这匹上好的‘踏雪’赠与先生代步,万望先生不要推辞!”
陆安看着眼前神骏非凡的白马,眼中露出喜爱之色,也不再矫情,朗声笑道:“好!崔管事有心了!这匹马,陆某就却之不恭了!替我谢谢崔管事!”
“小人一定带到!先生、姑娘,一路顺遂!”
陆安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然后俯身将林篱也拉上马背,让她坐在自己身前。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