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跌撞撞扑进他怀里,到第一次学会骑马,抓着缰绳僵硬地小声呼救,再到他已经在病榻上起不了身,听到太子尽力忍耐的哽咽,李世民对这声“阿耶”已经太熟悉太熟悉了。
直到能看清他人脸的距离,李世民终于确认了那向他跑来的少年的确就是他捧在手心的珍宝:
“雉奴!!!”
李治拔腿就向着李世民的方向狂奔。
在即将与他擦肩而过时,李世民忽然松开缰绳,踢开马镫,一个飞身从马上坠下。
他像一片黄叶,轻巧地落进了李治的怀里。
李治毫不犹豫地展开双臂死死抱住李世民。
这对父子顾及不了太多了,他们喜悦到难以自持,也不管这就是在绣坊门口的大路上,简直就跟磁石一般牢牢吸在一起。
李世民的眼泪一点也没有阻碍地“哗啦啦”就淌了下来,他还没开口说话,就已经哭得差点流鼻涕了:“小九,是小九吗?雉奴,你怎么才来看你阿耶?”
李治“哇”地也开始嚎:“阿耶!我好想你!我也好想娘!”
李世民哭得声音嘹亮:“耶耶怎么会不要雉奴呢!耶耶到这里之后也每天都想你们!哇啊!!!”
父子两个简直是抱头痛哭,甚至李治双手一个用力,竟然把李世民抱得双腿都离了地!
哦不,现在李世民比李治矮一个头呢!
周宛宁站在路边,相当震撼地看着大唐父子在雄壮有力的哭声中互诉衷肠。
周宛宁甚至记得叫侍卫把周围的人赶走:“别叫太多人听见!快快快,清一下路!”
李世民抽泣着问:“雉奴,你在这里过得好吗?你生在一个什么样的人家?家里有钱吗?他们让不让你出仕?别担心,耶耶现在也很有权势,过几年耶耶就能节制天下兵马了!到时候我把你认回来,继续让你做耶耶的儿子!”
李治:“阿耶!”
李世民:“雉奴!”
李治终于把李世民重新放回到地上,他用袖子用力擦了擦眼泪,说:“阿耶别担心,我过得很好。我现在的爹也是大官,我锦衣玉食的,明年还要考春闱呢。”
李世民却更担心了:“什么,春闱?!你还要去考那种东西吗?天啊,我们雉奴可是生下来就能做亲王太子的,怎么还要考春闱?你受委屈了!”
周宛宁:……不是,哥,你听听你说的都是什么话!
李治安慰他:“没事的,阿耶。今时不同往日嘛!我这辈子也不是很在意这个。我现在身体非常好,很健康,再也没犯过头风病了,以后我可以和阿耶一起去游猎啦!”
李世民又开始淌眼泪:“是吗?那太好了!呜呜呜,雉奴,耶耶最担心的就是你的身体,我听说你上辈子身体不好,年纪大了之后连眼睛都看不见了,耶耶心里好痛好痛,痛得就快要死掉了!”
李治拼命摇头:“不要死,阿耶不要死!我这辈子要和阿耶一起健健康康的!”
李世民:“雉奴!”
李治:“阿耶!”
周宛宁问岳飞:“鹏举,你能把这些录下来吗?”
岳飞:[……我试试吧。]
李治擦干眼泪,有点羞怯地对李世民说:“其实……阿耶,春闱怎么样我不在意的。只是,我遇到一个女孩子,我很喜欢她……不,我爱她!”
李世民眼睛一亮,吸着鼻子问:“真的吗?耶耶支持你!要不要耶耶帮你去搞一道赐婚圣旨?趁皇帝还没死,你俩赶紧把婚事办了!”
李治露出有点忧郁的神情:“可是,她的身份有点特殊,我怕……”
李世民吓了一跳:“身份特殊?怎么个特殊法,应该不是你的姐妹吧?”
李治:“不是不是。和我没有血缘关系的。”
李世民猜:“难道她是有夫之妇?”
李治很难过地垂下眼睛:“她是被迫嫁的人,她也不想的……她和现在这个丈夫在一起,每一天都不快乐……”
李世民“咚咚”拍胸脯保证:“这有什么!耶耶帮你!我们雉奴无论想要什么,耶耶都帮雉奴办到!”
李治眼睛亮亮地又抬起:“真的吗?阿耶~你最好了阿耶,我就知道,找到阿耶之后我什么都不用担心了,什么也都不用怕了!”
李世民叉腰:“那当然!我要让我们雉奴成为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李治:“阿耶!”
李世民:“雉奴!”
周宛宁问岳飞:“都录下来了吗?”
岳飞:[都记在我心中了。]
周宛宁安详道:“好,未来应该会有很多人想看这一段现场记录的。”
他俩哭完这一通,才有精力理会在旁边已经站了大半天的周宛宁。
李世民兴冲冲地把李治拉过来,指着个头比他高许多的李治说:“小宁!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儿雉奴!”
周宛宁缓缓说:“你好。”
李治也微微笑:“我和小宁先前已经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