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气行于阳,营气行于阴。”
周沐阳把笔划在旁边批注上,轻声道。
“昼夜分行,各循其道。昨天我们都在白天针,夜里节律没跟上,个别病人晚上反复。”
陈曦会意:“你要做昼夜版的针次表?”
“对。把呼吸节拍、穴位顺序按昼夜写两套。白天‘推阳’,夜里‘敛阴’,副作用小,回稳更快。”
很快,他在白板上写出一版昼夜调律针:
白天:合谷曲池百会足三里(配“二吸四呼”三轮);
夜间:内关太冲神门(配“平缓呼吸”五轮),减量、慢入、短留;
共通:风府点按,不贪力;禁忌:心律不齐>二级暂停夜针、先药后针。
“先在随访组小样本跑,今晚就试。”周沐阳合上书,“先稳,再快。”
下午两点,监管队二进宫,这回带了家医院的法务主管。
对方开口就是套路:“你们的数据展示带主观引导,有宣传嫌疑,按规定应暂停公开传播,等委员会统一口径。”
陈曦连翻五页文件:“我们是医学公开透明,不是广告。患者知情同意里勾选了‘允许公开教学’。你要定性宣传?来,条款号报出来,我对条看。”
法务主管翻了半天,没翻出能用的条。
对方又指古籍:“封存不在库房,就是风险。”
伊莎贝拉把电子封签示意器点亮,红点滴滴闪:“多重封签、定位、连续录像。你觉得有风险,可以写书面申请,我们与博物馆共同评审。口头说说,不算数。”
赵可欣始终守在门口,盯着搬进搬出的箱子,生怕有人摸鱼。
雪奈在里间给随访病人做夜针前评估:“今晚先走v0.1,按你体质安排,夜里少针,早上加练呼吸。”
监管队第二次吃瘪,走时连“我们会继续关注”的套话都懒得说。
门关上,屋里人又清点了一遍箱子——针具、古籍、硬盘、备份卡,一件不落。
傍晚,随访病房。
第一位昨晚反复的病人躺在床上,监护屏静静跳动。
周沐阳低声:“按夜间程序来,别急。”
针入内关,停三息;太冲,停三息;神门,短留。
陈曦盯着屏幕上的曲线,时间点一到就记:“呼吸节拍平稳;心率波动下降到±3。”
十五分钟后,病人入睡。
雪奈轻声:“这觉能睡稳。”
赵可欣在门口打了个哈欠:“那我就值一会儿夜班,谁敢来搞事我给他一棍。”
第二位随访病人,白天好、夜里心慌。
周沐阳先让他做“三轮二吸四呼”,再点风府短按。
十分钟,心慌缓解,监护曲线顺滑下来。
伊莎贝拉看表:“把这段节律录像留档,明天交给听证秘书处,证明昼夜疗程的必要性。”
三小时跑完四例,效果都不错。
陈曦把新模块命名:昼夜调律·随访记录,归入内经库。
“今晚的数据先入冷备,明早统一上链。”她边说边点保存,“到时候又有人说我们玄学,直接丢这套出来。”
夜深,望山驻地。
“今天这波临检,算是踩过第一道坑。”伊莎贝拉总结。
“接下来是专利和禁令,安德森不会善罢甘休。”
周沐阳语气很稳:“他玩专利,我就拿原创链路跟他盘;他玩禁令,我就拿随访数据压过去。”
“合规这摞材料,明天我再做一版英文版白皮书,直接公开。”陈曦敲键盘。
“把‘怎么做才合规’教给所有愿意学的人。让规则,站在我们这边。”
“行。”周沐阳点头,“人先救,书再守,规矩我来也守。”
雨停了。
这一夜,没再有人敲门。
清晨五点,仓库区。
一辆遮着帆布的货车慢慢停下,车厢里有人低声嘀咕:“目标在四层,小心摄像头。”
车门合上,黑影消失在角落。
望山这边,陈曦的手机同步跳了一条库房异常访问预警。
她抬手看了一眼时间:“来了。”
周沐阳把针包背上:“走,下一关。”
凌晨的预警信号没停。
陈曦盯着屏幕,眉头紧锁。
“库房有人尝试拷贝古籍影像,但没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