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行管事连忙带人上前清点人数,最后报出了价:
“女子一百一十七人,每人五两银子,壮牛五十三头,每头7两,牛犊……”
“这些给你算个打包价,算你两千三百两。”
“行!就这个价!”
巴特尔大手一挥,根本不在乎这点零头。
“成交!”
商行管事也不废话,当场点出两千三百两银票递给巴特尔。
巴特尔接过银票,连同刚才兑换的巨额银票一起,全部塞入怀里,狂笑着带着手下扬长而去:
“哈哈哈!兄弟们!走!喝酒去!老子请客!不醉不归!”
直到巴特尔嚣张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钱庄内死寂的气氛才被打破。
一个胆子稍大、衣着体面的牧民终于忍不住凑到柜台前,朝管事问道:
“管…管事…刚才那些存单…明显是抢来的啊!这…这你们也收?也兑付?”
柜台后的管事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柜台上的笔墨,平淡地说道:
“本钱庄的规矩,白纸黑字写得清楚:认票不认人。存单在,钱就在。至于这存单是风吹来的,地上捡的,还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惊疑不定的脸,缓缓开口:
“…从别人手里‘拿’来的?我们不管,也管不着。我们只认票,不问来历。”
“轰!!!”
这句话,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丢下了一颗火星!
整个钱庄大厅,瞬间被点燃了!
哗然之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只认票!不问来历?”
“那…那岂不是说…抢到存单,就等于抢到了钱?”
“我的老天!这…这…”
震惊、恐惧、难以置信………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压抑到极致的贪婪之火。
以前,在草原上掠夺一个部落,需要付出勇士的鲜血,需要打败对方的抵抗,抢到牛羊马匹,还得操心放牧、喂养、寻找买家,风险大,周期长,收益还不稳定。
而现在呢?
只需要找到目标部落里那个保管存单的人,干掉他!抢走存单!
然后,拿着这轻飘飘的几张纸,走进任意一家天地钱庄!
就能像巴特尔那样,轻松兑换出堆成小山的真金白银或者是银票。
甚至,连顺手抢来的“活口”,都能立刻在旁边的“天地商行”换成现钱!
一条龙服务,童叟无欺!
这简直是…无本万利!
一本万利!
风险骤降!
收益立现!
效率高得可怕!
“抢存单…等于直接抢钱…”
“灰狼部二十多万两白银就这么成巴特尔的啦?”
“秃鹰部好像存得更多…”
“隔壁的羚羊部…他们族长好像把整个部落的积蓄都存进去了…”
“他们部落的勇士…好像也卖了不少马…”
无数道目光在空中交汇,充满了算计、觊觎和毫不掩饰的凶光。
那些原本攥着自家存单的人,此刻看向身边人的眼神,也变得警惕而危险。
巴特尔在天地钱庄的这番“成功示范”,以及管事那句冰冷的“只认票,不问来历”,如同八级大狂风,快速席卷了草原的每一个角落!
信任彻底崩塌!
规则彻底改写!
掠夺,变得前所未有的高效和诱人!
一场以“存单”为猎物、以部落为猎场、席卷整个北戎草原的。
而彻底失控的疯狂大劫掠,就此拉开了血腥的帷幕!
草原的天,彻底变了颜色。
…………
北戎王庭,突利可汗的王帐里,气氛凝重。
这位名义上的草原共主,此刻正烦躁地揪着自己精心打理的络腮胡,看着下面吵成一锅粥的各部落首领。
“乱了!全乱了!”
拓跋部的首领拍着桌子,唾沫星子横飞:
“现在草原上不是在打仗,就是在去打仗的路上!抢牛羊?弱爆了!现在都抢存单!”
“我拓跋部的附属部落中,昨天就有三个部落的存单被抢了,动手之人是谁还没有查清!”
“你那算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