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少爷会不会一时贪玩,跑出去了?”锦书宽慰道。
小少爷功夫并不差,至少对付没练过武的普通人是足够的。
咚咚咚,有人敲了房门,“小姐,老夫人命奴婢来给您送些衣裳首饰,今儿您还要跟夫人她们一起去皇宫赴宴呢。”
苏枕月使了个眼神,锦书去将东西接下。
老夫人一向不喜欢她,难为她今日想着送衣裳来。
这衣裳只能说中规中矩,平日随便穿倒还好,参加宫宴就显得不够格了。
还有这些首饰……放眼看去,无一例外全是金银。
锦书翻来翻去挑半天,口中抱怨着:“簪子都是十几年前的老旧款,现在便是城里暴发户的夫人都不会佩戴这些款式,她们就是欺负您常年不回京,故意敷衍呢!”
“小姐,穿咱们自己的衣裳吧,库房里浮光锦和蜀锦的衣裳都快放不下了,之前在北境也没多少机会穿,这会儿拿来穿正好。”
“不,”苏枕月摇头,眼底浮现出一抹笑意,“就是要寒酸。”
好让皇上看看,曾为他保家卫国的功臣之女,如今在家里过的究竟是什么日子。
二房老夫人所在的慈安院,李氏脸色差极了。
如今府上乱七八糟的这一切都是苏枕月害的。
自从紫鹃那个狐媚子进了后院,被苏牧收进房里成了姨娘,苏牧日日宿在紫鹃那里。
仔细想来也是,李氏一大把年纪生育了几个儿女,身材样貌自然已经走样。
紫鹃即便是前些天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可她仗着自己样貌好,肚子里头又有货。
苏牧再如何也是个男人,怎么把持得住。
一来二去,紫鹃不仅没有受到半分惩戒,反而在主君心中的地位越来越高。
老夫人也盼着紫鹃生个男孩儿为府上传承香火。
她现在连埋怨一声都不行!
教训不了紫鹃便罢了,她自然是要给主谋添添堵。
“母亲,我身为枕月的婶子,她父母早亡,婚事上只有我能看顾些。”
李氏一脸为苏枕月好的样子,“她又未婚先有了孩子,纵是仗着定国将军嫡女的名头,也未必有好人家肯要她。”
说着,她冲花妈妈看了一眼,花妈妈立刻递上一张册子。
“这是……”
李氏解释道:“这是儿媳为枕月精挑细选选出的好儿郎。”
“我也是心疼她一个人孤苦无依,找个男人嫁了也好有照应。”
“若是让她继续留在府上,没准儿哪天就想起大哥去后留下的东西……”
老夫人原是对此兴致缺缺,苏枕月怎么样她才不想管。
可李氏说起苏策遗产,她心里犯嘀咕,断不能叫苏枕月这丫头分她的钱。
若是将人嫁了,没准儿还能再落一笔聘礼,这买卖别说多划算了。
老夫人两眼放光,李氏一看就知道成了,忙翻开册子:“这是京城王家的儿子。”
“王家是什么人家,经商富户,手里头有的是钱,将来枕月嫁过去还不是享福。”
老夫人皱眉,“就是年纪大了些,三十五岁还未婚配,是否有隐疾啊?”
李氏一挥手:“什么隐疾,哪有的事儿,我都打听好了,若是将枕月许给他们家,王家能出这个数的聘礼。”
说着,李氏伸手比了个九。
老夫人见王家如此诚意,年龄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比苏枕月大十五岁又如何,王家能给九百万两的聘礼,这可是笔巨款啊。
再说,男人年纪大会疼人!
打通了老夫人这关,李氏暗自得意。
苏枕月再能算计,成亲这事还不是长辈说了算!
整个苏家都是她做主,她说让苏枕月嫁谁,苏枕月又岂能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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