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咱虽落草,也得有几分骨气,只抢为富不仁的赃钱,只杀祸乱中原的鞑子!”
“她心里恨的是谁,军爷您看不明白吗?!”
刘玄目光锐利,顺着他所指方向,果然看到寨门旁立着一块半人高的石碑,上面八个大字虽染血污,却清晰可辨:
劫富济贫,专杀鞑掳!
字迹遒劲,透着一股杀伐之气。
此碑非新立,石质已显旧痕,字口积着陈年污垢,绝非临时作伪。
刘玄眉头微蹙,目光扫过那碑文,又落回苏婉身上。
“玉面狐,他所的,是真是假?!”
苏婉缓缓睁眼,眼中却没有半分乞怜,只冷冷看着刘玄:
“要杀要剐,随便你。”
“但我玉面狐,与那数典忘祖的浪里蛟不同!从没做过通倭的勾当!”
刘玄沉默片刻,随即一挥手。
“带下去,给她治伤!单独看押!”
“是!”
军士松开苏婉,她身体一软,被旁边士兵及时架住,才未倒地。
看着苏婉的背影,刘玄皱了皱眉。
这女人,还真是怪。
“把总!”
廖元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他攥着本名册,快步奔来。
“水寨已彻底肃清,各处顽抗之敌尽数剿灭,零星俘虏也已收押看管,战果已清点完毕!”
刘玄收回思绪,目光转向廖元:“说说吧。”
“是!”
“此战,我军共斩敌首一百六十九级,其中倭寇七人,生擒水匪十八人。”
“黑风口歼敌五十六人,水寨歼敌一百一三人。”
“而我军阵亡五人,重伤三人,轻伤十人。”
刘玄听着,心里暗自掂量。
伤亡还好,还能接受。
阵亡五,重伤三,轻伤十。
对一个扼守水路、经营多年的匪寨来说,这点代价,几乎可称完胜。
尤其是阵斩一百六十九级,还拿了七个真倭的首级,这战功,实打实。
最重要的是,活下来的兵,都见了血,都拼了命,都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
用这些人命,换来这些兵都会打仗了,值。
廖元清深吸一口气,接着汇报缴获:
“缴获军械方面:各式刀枪兵刃两百余件,其中倭刀三十余把,做工精良,弓弩五十七副,箭矢两千余支。皮甲、藤牌等护具百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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