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有点哭笑不得。
第一次见面时,他就感觉到这姓孙的有种让人想亲近的魅力,现在看来是老少男女通吃,哪怕只见过两次面,温妈等仨还是免不了对他大有好感。
孙思远从他面前走过时,他忽然道:“记着,假如我发现你说的有任何一点是假,后果会很严重。”
孙思远摇头道:“不会的。”
温目送他走下楼梯,心中暗暗咂摸。
这句“不会的”到底是指不会有假,还是指后果不会很严重?
……
第二天早上,温收拾好后出了门,没去米氏,直接打的往杨柳街而去。
他已经和家里说好,同时也通知了米婷,未来的两天有事去办。
龙聆宗早就在杨柳街街口上等着,不但穿着几乎把全身都遮完的休闲服,还把领口竖了起来。
下车后,温对他使了个眼神,顺着杨柳街走了进去。
龙聆宗默默跟着。
杨柳街街尾上是一家酒吧,温带着龙聆宗径直进去,酒吧里正打扫昨晚残留的各种杂乱和垃圾。
方一刀斜靠在吧台尽头的吧凳上,见两人进入,才跳了下来,打个“跟着”的手势,转身推开旁边一扇小门。
小门后是个杂物间,钻过去后,方一刀把墙角一叠木箱给搬开,露出下面带拉环的木地板。他伸手抓着拉环用力一拉,地板登时翘起了一块,露出下面的梯子。
温微微一讶。
翻起的地板至少厚十厘米,两厘米厚的木地板和超过八厘米的水泥层结合,非常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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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以前的防空地窖,可以从里面锁上。”方一刀低声道,“除非用大量的炸药,否则根本破不进去。放心,里面通风很好,几年前我遇难时,在里面呆过两个月。”
温点点头:“谢谢。”
“你的事就我的事,谢啥?”方一刀哂道,“进去我可就不管你了,别两天后出不来,我还得到处去买炸药来开门看你是不是死在里面了。”
温一笑:“不会。”
旁边的龙聆宗心生奇异感觉。
他非常清楚这两人认识时间不长,但双方间的对话却像几十年的老交情一样。
“下去吧。”温朝他递了个眼神。
“谢谢。”龙聆宗对方一刀说了一句,伏身从入口攀了下去。
方一刀哼了一声。
假如只是这家伙的事,他不但不会帮忙,还说不定要一报钱薇之仇,毕竟动手的是龙聆宗的手下。但开口的是温,那就是另一回事。
温轻轻拍了拍他肩头,也从入口攀了下去,顺手把地板拉下,摸着锁扣,从内锁死。
外面的声音登时随着光明一起被挡了个干净。
下方光线射了上来。
温顺梯而下,脚踏实地时环目扫了一周。
正上方吊着的百瓦白炽灯把整个地窖映得通明,约摸二十平的面积内,有床有桌,墙角还堆着七八个防潮大箱。
温凝神倾听。
从这几乎听不到外面任何声响,反过来说,外面也听不到这里面的动静。
他接下来要做的治疗工作,复杂程度远比给文敬业调气时高得多,需要更加安静的环境。所以昨天他就让方一刀帮他找个合适的地方,这家伙不负他望。
“地方不错。”龙聆宗也是环视周围。
“未来48个小时内咱们会呆在这里,不过你比我幸运,因为你至少有四十五个小时可以睡觉度过。”温摘下了眼镜,放到旁边桌上,做了个伸展动作,“而我就苦逼了,24个时辰都得醒着。”
龙聆宗转身面对他,微透犹豫:“你真能救我?”
“你有怀疑的余地吗?”温反问。
龙聆宗再不说话,一件一件地脱起衣服来。
脱尽上衣时,温已经看到他左侧脸颊处也已经出现了枯萎症状,而昨天那处还是正常状态。
龙聆宗确实已经没了退路,可想而知,多个十来天,他的萎缩会延伸到脑部,到时就真的没救了。
“身上所有衣服全部脱光,你该早过了害羞的年纪了。”温边活动手脚边道,“然后躺到床上,想像你正在一个绝对完全的地方,彻底放松。”
几分钟后,龙聆宗已经躺到了床上,忍不住问道:“能告诉我,我这状况是怎么回事吗?”
温走到床上,淡淡道:“我只知道,给你下这手的人非常厉害,假如他要杀你,应该会轻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