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媳妇,这纳采之礼自然轻忽不得,侍郎大人捧活雁与苏府门外站立,身后从人各拿酒、黍、稷、稻、米、面各一斛,另合欢、嘉禾、河胶、九子蒲、宋苇、双石、绵絮、长命缕、干漆九种物事,一一齐备,引来不少瞧热闹的百姓。
有人低声道:“都说苏家攀上了国公府的高枝,瞧国公府这纳采礼倒是□□周到,想来是看重这门亲事的了,这苏家倒是好造化。”
旁边一人道:“这正应了那句话善有善报,年上,苏家的买卖铺子门口,都舍了几日粥呢,不是做场面,正经黍米熬粥,立著不倒,这苏府可是个大大的积善之家,他家的姑娘自然该有这样的好姻缘……”七嘴八舌倒都是些好话。
郑侍郎听了几句在心里,不禁暗道,怪道封家这纳采礼准备的这样齐全,可不就为了给苏家做脸面。
善长跟弟弟善学忙迎了出来,郑侍郎按旧礼,表达了前来纳采之意,苏善长答礼,请入府中,再换小帖,也称问名,旧礼纳采问名是分开的,到了先帝大婚之时,嫌这些礼节琐碎,便把纳采问名,纳吉纳徵,并在一起进行,这样一来,只需两日,便行了六礼之四,倒省去了不少繁杂。
问名过后返回,另择了二月初十的吉日,纳吉纳徵,可巧国公府纳吉纳徵这日,正赶上殿试后放榜,杜少卿不负众望,高中魁首,皇上钦点一甲状元及呢,屋里也只留着三月,其余几个丫头婆子被叫到外头忙活事去了。
徐静云不禁笑道:“若是旁人见了,谁能想到是你的大喜事呢,外头都乱了套,你倒自在。”
采薇放下手里的刻刀道:“本来这热闹就是给旁人看的,跟我不相干。”徐静云细想想,采薇这话真有些道理,这些成婚的礼,可不都是做给旁人看的,却笑道:“虽是给旁人瞧的,也是封家看重你的缘故,如今你这纳徵的礼,可把京城各家各府都比了下去,你还有什么不足的。”
三月努努嘴道:“封家的纳徵的礼再多,难不成比得上我们家姑娘的嫁妆多,外头那些人都是没见过世面的罢了,就瞧见国公府的聘礼了,也不想想,我们姑娘的身家。”
徐静云扑哧一声乐了:“你这丫头倒是会算计,你跟我说说,你们姑娘有多少身家?”三月真就低头想了想道:“这个可要请几十个账房算上几日夜,才算的清楚明白。”
采薇指着她道:“不妨你是这么个只认钱的丫头,赶明儿你成亲时,也不给你旁的物什,只都换成了铜钱,让送嫁的抬了去,等你嫁过去,跟丰收两个坐在炕头慢慢的算去。”
徐静云听了笑的不行,三月却脸色一黯,小声道:“姑娘快别打趣,奴婢哪儿配的上人家状元公身边的人呢。”_x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