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嘴角那条像蜈蚣一样的缝线上。
她把手机拿出来,打开那张照片,看着左边那个人,看了很久,然后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什么事?”
“赵哥,帮我查一个人。
金窟山矿区,二十年前,不是正式员工,但跟杨宝昌关系很近,很可能在矿区干过临时工、外包工、或者根本就是黑工。
我需要他的真实身份、现在在哪、在做什么。
越快越好。”
“金窟山矿区二十年前的临时工、外包工、黑工,没有档案,没有记录,没有人知道他们是谁、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你要查这种人,比大海捞针还难。”
“赵哥,你当年在金窟山矿区当过保卫科长,你认识的临时工、外包工、黑工,比谁都多。
你帮我回忆一下,二十年前,有没有一个一米六五左右的、瘦的、说话快的时候会结巴的、抽烟不带过滤嘴的年轻人,在矿区干过活,跟杨宝昌走得很近?”
“有一个人,我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
他姓段,叫段什么我忘了,个子不高,瘦,说话有点结巴,抽烟不带过滤嘴,我们都叫他段磕巴。
他在金窟山矿区干了一年多,主要是打零工,搬石头、扛水泥、挖矿渣,什么脏活累活都干。
他跟杨宝昌走得很近,两个人经常在一起吃饭,有时候杨宝昌还带他到家里去过。
后来杨宝昌出了事,段结巴也不见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只知道他不是金柳市人,好像是外省来的,具体是哪里,我没问过。”
姓段,不是金柳市人,外省来的,在金窟山矿区打了一年多零工,跟杨宝昌走得很近,杨宝昌出事之后他也消失了。
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照片上左边那个人,就是暗地里那个昌哥。
“赵哥,你还记得他有什么特征吗?比如他身上有没有疤、有没有纹身、有没有什么跟别人不一样的地方?”
赵哥想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蜘蛛整个人都坐直了的话,“他右手少了一截小指。
不是天生的,是被石头砸断的。
有一次矿洞里塌方,他用手去挡掉下来的石头,小指被砸断了,血肉模糊的,我送他去的医院。
从那以后,他的右手就比别人少一截小指,我想起了,因为这件事他好像混到了编制。”
“编制!”
“对,当时给的补偿,那个时候编制不像现在这么严格,领导一句话的事。”
“我知道了。”
蜘蛛直接去了金柳市人社局。
人社局有全市所有在职和退休人员的社保记录,只要这个人在金柳市交过社保,不管是什么时候,不管是在哪个单位,不管交了多少年,社保证录里都会有他的名字、身份证号、照片和工作履历。
她不相信一个在金柳市藏了二十年的人会不交社保,不交社保他就没有医保,没有医保他就没法看病,没法看病他就没法活。
除非他从来不看医生,从来不生病,从来不买药,从来不进医院。
但那是不可能的,一个人不可能二十年不生病,不可能二十年不去医院,不可能二十年不吃一颗药。
社保局的档案室比档案馆的档案室大得多,也亮堂得多。
蜘蛛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输入了金窟山矿区的名字,选择了二十年前的时间段,搜索出了所有在金窟山矿区交过社保的人员名单,从中搜索姓段,居然空白,只能从全市范围查,近百条记录,上面都有一寸照片。
“是他。”
蜘蛛确定自己不会看错,虽然照片上的人穿着白衬衫和西服,但是脸部的特征并没有太大变化,以她看男人的眼光,绝对不会错。
电子档案调出,段平安,上面并没有金窟山矿区工作记录,从一开始的民政局助理逐渐做到局长,然后不断提升,最后显示的是金柳市政法委书记。
蜘蛛难掩兴奋,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她找到了,她快速拍照,然后发给李威,这时没有注意到,身后靠近的男人,突然靠近,手里拿着的毛巾直接堵住蜘蛛的口鼻。
如果是平时,她完全有能力反击,此时拿着手机,而且身上有伤,注意力都在手机正在发出的照片上面,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迟了,身体一软,后面出现的男人快速将她扶住,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丢在桌子一旁的花盆里,扶着蜘蛛朝着门口走去。
李威收到照片的时候,车正停在路边,他刚处理完肩膀上的伤,准备发动车子回市区。
手机屏幕亮起来,蜘蛛发来的照片一张一张地跳出来。
第一张是社保系统里的电子档案,一寸红底照片,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白衬衫,面容清瘦,眼神沉静,看起来就像一个在机关单位里坐了半辈子办公室的普通干部。
第二张是档案详细信息,段平安,男,汉族,出生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