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笔记本,看着李威,语重心长地说:“所以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伤养好,以一个最好的状态回到凌平。
协助夏国华同志抓好维稳和经济发展,不能因为吴刚被抓影响到凌平市的经济平稳运行,这是省委交给你的任务,也是我对你的期望。”
李威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站起来,对着钱正国点了一下头:“我记住了。
凌平的事,我不会让您失望。
我也需要几天时间,把金柳市的事从头到尾再梳理一遍,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线索和可以引以为戒的教训。
金柳市的问题根源在官场,凌平虽然目前看起来没有段平安这样的人,但防微杜渐总是没错的。
等我伤好了回去,第一件事就是配合夏国华同志把凌平的反腐倡廉工作做深做透,同时把经济运行稳住,不能让老百姓的利益受到一点影响。”
钱正国看着李威,看了几秒钟,然后露出了一抹笑容。
那个笑容不大,但眼睛里带着欣慰和骄傲。
“好,我就知道你这小子会这么说。
去吧,省人民医院的床位已经给你留好了,别再扛着。”
李威转身往门口走,走了几步,忽然被钱正国叫住了。
“李威。”
李威回过头。
“段平安在口供里提到你,说了一句话。”
钱正国低着头,翻了翻桌上的报告,“他说,‘李威比我自己更清楚我是谁。
如果二十年前有他这样的人在金柳市,也许我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犯罪分子说这种话,不能当真。
但你要记住,惩恶是你的职责,防恶也是。
一个地方如果能把制度建好,把监督做实,让权力在阳光下运行,就不会有第二个段平安。
你这次回凌平,肩上扛的不只是经济指标,还有这个。”
钱正国用手指敲了敲桌上那份段平安案的调查报告,然后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李威:“记住了?”
“记住了。”
李威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依然很安静,地板依然锃亮,但他的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一些,不是因为伤好了,是因为脑子里那些混乱的思绪正在一点一点地沉淀下来,变成一条清晰的路径。
出了省委办公楼,李威一眼就看到了蜘蛛。
她坐在楼前台阶旁边的花坛沿上,手里拿着一杯奶茶,正在慢慢地喝。
阳光洒在她身上,把她头发上沾的一点矿渣照得闪闪发亮。
她看到李威出来,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举了举手里的奶茶“你们领导训话训完了?这奶茶不错,给你也买了一杯,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就买了原味的。”
李威接过奶茶,喝了一口,温的,不怎么甜,刚好是他喜欢的口味。
他说了声谢谢,然后看着省委大院门口来来往往的车流和行人,沉默了一会儿。
“钱书记让我先去医院,然后休假。”
“难得。”
“你也休假。”
蜘蛛喝奶茶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喝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我又不是公务员,哪来的假。”
“我的假分你一半。”
蜘蛛把奶茶杯从嘴边移开,歪着头看了李威一眼,嘴角那几道新旧交叠的缝线疤痕在阳光下像几条淡淡的金色丝线。
她没有说“好”
也没有说“不好”
,只是用杯沿碰了一下李威的杯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塑料碰撞声,然后站起来,朝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走吧,医院。”
李威跟着她往停车场走去。
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省委大院的水泥地面上,一高一矮,一左一右,步伐不一致但方向相同。
远处省城的街道上传来公交车报站的声音和洒水车的音乐声,一切都平平无奇,一切都像一个普通工作日的普通下午。
三天后,刘长河和李威通了一次电话。
段平安的供述已经全部核实完毕,检方正式批准逮捕,同案被带走的十一名公职人员中有七人被采取留置措施,另外四人主动交代问题后被取保候审。
金窟山矿难复查组在废弃的矿道深处找到了当年塌方的痕迹证据,与段平安的供述完全吻合。
遇难矿工周永福的家属已经联系上了,他的老母亲还活着,八十三岁了,住在一个村子里。
当复查组的人把那张矿工安全培训合格证交到她手里的时候,老人摸着照片上儿子的脸,哭了。
“要不要留下帮我?”
蜘蛛转过身,“那你打算给我安排个什么职务?”
“情报分析员。”
“有编制吗?”
“编外。”
“我习惯了自由。”
第四天,钱正国的秘书打来电话,说钱书记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