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存亡的最后关头,发一个毫无战术价值的宗教图腾过来祈祷。
这不符合那个女人精于算计、如同毒蛇般狠辣的行事风格。
既然她把这个符号作为最后的求救信标发出来,那这个死结里,就一定藏着她在米兰的藏身地,或者是那个所谓“源头”。
永恒?不朽?死结?
在米兰这座拥有两千多年历史的古城里,带着这种符号的教堂、修道院、地下墓室多如牛毛,它到底是一把钥匙,还是一个指向某个特定物理坐标的路标?
陆铮的手指在屏幕边缘无意识地摩挲着,将这个图案深深地刻进脑海里,但眼下信息太少,这团迷雾依然浓重得化不开。
“别看了,先顾眼前吧。”
沈心怡的声音穿透了引擎的轰鸣,在机舱内响起。
“国安那边的指令已经同步过来了。”沈心怡一边整理着手里的化妆包一边说道,“全套的护照、申根签证、还有符合咱们新身份的行头,已经安排人等在上海交接。”
她看了一眼陆铮,嘴角勾起一抹职业的微笑:“你这次的掩护身份,是一位常年旅居海外的艺术品投资大佬,化名‘秦渊’。而我,是你的私人健康顾问。”
陆铮微微颔首,对这种常规的掩护身份并不意外,资本大佬和私人医生的组合,在欧洲那些名流汇聚的场合里,是最不容易引起怀疑的保护色。
“来吧,夏,闭上眼睛,姐姐给你换个造型。”
陆夏转过头,看着沈心怡手里那些花花绿绿、散发着化学制剂味道的瓶罐,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她习惯了最简单、最原始的生存方式,对这些试图改变她本来面目的繁琐东西,有着一种本能的抗拒。
她转头看向了陆铮,带着一丝询问。
“听话,我们这次是去别人的大本营,要避开所有的眼线,你这张脸太有辨识度了,必须做些改变。”
听到陆铮发话,陆夏不再抗拒,任由沈心怡在她的脸上和头发上开始摆弄。
不到半个小时,当陆夏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机舱里的陆铮都忍不住微微一怔。
陆夏原本清冷、甚至带着一丝野兽般纯粹的五官,硬生生地被修饰出了一种哥特式的冷艳,并带着浓浓艺术圈边缘气质的先锋少女。
“完美。”沈心怡打了个响指,十分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这副厌世脸,绝了。”
一个多小时后,上海浦东国际机场。
与冷肃、规矩森严的东海深水军港不同,这里完全是另一个极端的世界,巨大的现代化玻璃穹顶下,人声鼎沸,各种语交织在一起,光鲜亮丽的巨幅奢侈品广告牌散发着刺目的光芒,空气中混合着香水、咖啡和快节奏都市特有的喧嚣。
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平稳地停在了机场贵宾通道的入口处。
率先下车的陆铮,已经褪去了那身带着硝烟味的作训服,一套剪裁极佳的深蓝色高定西装,将他宽肩窄腰的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更带着几分儒雅气场的资本大佬风范。
沈心怡也换了一身干练修身的白色职业套装,踩着七厘米的裸色高跟鞋,长卷发被随意地绾在脑后,一双桃花眼顾盼生辉,走动间摇曳生姿,完美地诠释了一个顶尖私人顾问的专业与惊人魅力。
跟在后面的陆夏双手插在口袋里,步伐随意,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漠姿态。
刚刚踏出通道的玻璃门,走在最后面的陆夏突然快走快走几步,抬起手指。
“哥,你看前面……”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