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知道,昨夜沈易那一剑不只是要杀他,还准备让他死得像被刑火灭口一样。
沈易冷声道:“楚寒,你少血口喷人。”
楚寒道:“我只是问。”
“你敢答吗?”
沈易死死盯着他,没有答。
黑袍刑执事的眼神也沉了下来。
他看向韩厉。
“沈易的刑火剑符,由谁发放?”
韩厉低头道:“执法堂符库。”
“谁批的?”
韩厉停了一瞬。
“弟子不知。”
黑袍刑执事脸上看不出喜怒。
“不知?”
韩厉额头微微渗汗。
“弟子可以回去查。”
酒剑老人笑了一声。
“巧了。”
“旧档要回去查。”
“严九要回去查。”
“刑火剑符也要回去查。”
“你们执法堂到底有什么是现在能说清楚的?”
韩厉脸色铁青。
黑袍刑执事却没有发作。
他只是看向沈易。
“沈易,你昨夜为何私自前往守渊谷?”
沈易沉默片刻,道:“我接到线报,宋桥会将旧档残片带入守渊谷。”
“谁的线报?”
沈易道:“匿名。”
楚寒笑了。
“匿名线报,私自动手,刑火剑符,杀人灭口。”
“沈易,你这套说辞,比楚云海的自愿入渊还假。”
楚云海脸色一沉。
“楚寒,休要牵扯楚家!”
楚寒转头看他。
“急什么?”
“还没轮到你。”
楚云海眼中寒意一闪,却不再开口。
他已经意识到,今日局面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本该是楚寒被验出邪骨,被压入刑堂。
可测骨石测出废骨。
沈易又被验出刑火疑点。
现在火,已经快烧到周元和执法堂身上。
黑袍刑执事抬手。
“沈易暂押。”
“刑火剑符来源,另查。”
沈易猛地抬头。
“刑执事!”
黑袍刑执事眼神一冷。
沈易立刻低头。
两名弟子把他带到一旁。
楚寒眉头微动。
暂押。
另查。
看似处理,实则还是留了口子。
只要不当场定死沈易,后面就有转圜余地。
黑袍刑执事看向宋桥。
“宋桥,你参与栽赃,扰乱外务堂查案。”
“可认?”
宋桥脸色一白。
“我认!”
“但我是被沈易逼的!”
黑袍刑执事道:“逼迫与否,之后再审。”
“先押下。”
宋桥急忙看向谷主。
“谷主!楚寒!我说了!我都说了!”
楚寒没有说话。
他知道宋桥有罪。
也知道宋桥不能死。
谷主开口:“宋桥作为人证,暂由守渊谷看押。”
黑袍刑执事看向谷主。
两人目光对上,殿内气氛再一次压紧。
片刻后,黑袍刑执事道:“可以。”
“但问审结束前,不得离开天剑宗。”
谷主点头。
宋桥这才瘫软下来。
楚寒心中微沉。
刑执事在退。
却不是认输。
他是在把局面压回可控范围。
沈易暂押。
宋桥不死。
测骨石无邪。
这些都让楚寒暂时脱离死局。
可真正的问题还没碰到核心。
周元。
楚云海。
以及改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