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声音低得发哑,“所以我在床上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他说着就往昭身上靠。
昭感觉到什么,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也红得像要滴血。
后面她靠在他怀里,一遍一遍跟他道歉。
说自己当初不该一声不吭就走,说自己当时脑子乱,说自己其实第三天就后悔了。
本来想回来,可一想到那天看到他身边有女人,又以为自己留下只会让他为难,才越走越远。
顾煜当然解释,他低头在她头发上亲了一下,解释道:“那是我的心理医生,就让她在身边待了一天,是领导安排的。”
昭连连点头。
她又指着顾煜额头的伤口,问这是怎么回事?
顾煜随便胡扯了个借口。
他现在表面上还是那副温柔的样子,手指轻轻顺着她的头发,时不时“嗯”一声,很明显在安抚她。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胸口那股躁动已经压到极限。
尤其是在听见她离开自己后发生了什么。
每一句话都像是往他心口里钉钉子。
那些画面在他脑子里自动拼出来。
她一个人挺着肚子,被人围着指指点点。
她一个人躲在屋子里不敢出声。
她被关在那种地方临产却没人管。
顾煜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瞬,又立刻松开,怕弄疼她。
他低着头,脸贴着她的发顶,呼吸很慢,看起来像是在认真听她说话。
只有眼底的情绪一点一点沉下去。
阴得发冷。
他现在只要一闭眼,脑子里就是那些人。
杀了太便宜他们。
死了就结束了。
他要他们活着。
活得比死还难受。
顾煜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却在她抬头看他的时候立刻放松下来,甚至还低声问她:“后来呢?”
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昭没有察觉他的情绪,只是继续把这段时间的事说完。
说到楚婶怎么护着她,说到生产队的人怎么帮她,说到自己快生的时候有多害怕。
顾煜听到她说:“我当时真的以为自己撑不过去了”。
他手指猛地顿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眼底的情绪几乎失控。
他低下头,亲了一下她的发顶,声音依旧温柔:“现在没事了,你以后都要乖乖在我身边。”
……
后面的日子里,顾煜几乎没有离开过病房。
白天他就坐在床边。
看她喂奶、看她睡觉、看她醒来时第一眼是不是在找自己,连她翻个身他都会下意识伸手去扶。
夜里他更是不肯合眼,哪怕医生说她和孩子都已经稳定了,他还是一遍一遍去摸她的呼吸,确认她是真的在。
只有在昭睡得最沉的时候,他才会起身离开一小会儿。
那时候,他会很轻地把一截细细的链子扣在她手腕上,另一端锁在床架上。
链子很松,不会勒到她。
顾煜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是会回头看一眼,确认那只手还在原地。
等他回来,又会第一时间把锁解开,把链子收好,然后坐回床边,用自己的手把她的手整个握住,十指扣紧。
只有这样,顾煜才真正安心。
而他离开的那一点点时间,也不是去休息。
医院外的夜色很沉,载他的车直接停在了县公安局后门。
走廊尽头的铁门被打开的时候,灯光冷得刺眼。
牢房里关着的几个人已经完全没了之前的样子。
王二柱浑身还是绷带,他半年之前被顾煜揍的半死,现在还没好全。
现在他缩在角落里,脸色灰败,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李安的腿被打了石膏,整个人瘫在地上,看见有人进来时本能地往后缩。
公社来的那两个也在里面,身上的中山装已经换成了囚服,神色惊惶。
旁边还有几个陌生面孔。
最里面的铁床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男人。
顾煜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
他的表情和在病房里时完全不同。
没有一点温度。
顾煜把所有属于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