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行路上,正是暮春时节。
师徒四人行至一处山岭,但见峰峦叠嶂,古木参天,山道两旁杂草丛生,显然少有人迹。
唐三藏骑在白龙马上,抬头望了望天色,日头已经偏西,余晖将山岭镀上一层金黄。
“悟空,天色不早了,前方可有落脚之处?”唐三藏问道。
孙悟空蹲在白龙马的脖子上,手搭凉棚往远处望了望,火眼金睛中金光微闪。
他看了片刻,跳下马来,挠了挠腮帮子。
“师父,前面这山叫碗子山,过了山再走几十里便是宝象国。今夜怕是赶不到城里了,得在这山中找个地方歇脚。”
唐三藏闻,面露忧色:“山中可有妖怪?”
孙悟空嘿嘿一笑:“有妖怪也不怕,有俺老孙在呢。不过,”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八戒和沙僧,“师父一路奔波,怕是饿了。老孙去前面化些斋饭来,顺便探探路。”
唐三藏点头:“快去快回,莫要耽误。”
“八戒,沙师弟。”孙悟空提了提金箍棒,叮嘱道,“老孙不在,你们两个好生保护师父,莫要偷懒。”
八戒扛着九齿钉耙,拍了拍胸脯:“猴哥放心,有老猪在,什么妖怪敢来?”
沙僧也点头:“大师兄快去快回,我和二师兄守着师父。”
孙悟空还是不放心,又叮嘱了一句:“若是有什么事,发信号叫老孙。老孙一个筋斗云就回来了。”
说完,他将金箍棒变小塞进耳中,一个筋斗云翻了出去,转眼便消失在天际。
唐三藏下了马,寻了路边一块平整的青石坐下,从行囊中取出水囊喝了几口。
见孙猴子消失不见,八戒把钉耙往地上一杵,靠着行李就打起了盹,没一会儿便鼾声如雷。
沙僧则握着降妖宝杖,始终警惕地环顾四周,不敢有丝毫松懈。
暮色渐浓,山间的雾气开始升腾,林间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沙僧皱了皱眉,总觉得这山中有股说不出的妖气,却又辨不出具体方向。他踢了踢八戒:“二师兄,别睡了,天黑了。”
八戒迷迷糊糊睁开眼,打了个哈欠:“急什么,猴哥还没回来呢。”
话音刚落,山坳里忽然刮起一阵妖风。
那风来得蹊跷,不像是寻常山风,带着一股腥臊之气,吹得沙石走砾,树枝折断。
八戒和沙僧同时警觉,一个抄起钉耙,一个握紧宝杖,护在唐三藏身前。
“师父小心!”沙僧低声道。
妖风之中,影影绰绰钻出三四十个小妖,个个青面獠牙,手持刀枪棍棒,将师徒三人团团围住。
小妖们让开一条路,一个身披黄袍、头戴金冠的魁梧汉子大步走了出来。
这汉子生得倒也端正,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只是眼中透着一股阴鸷之气,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他手中提着一口钢刀,刀身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呵呵。”黄袍人扫了一眼八戒和沙和尚,目光最终落在唐三藏身上,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好一个白白嫩嫩的和尚。来人,拿下!”
八戒大喝一声,抡起九齿钉耙迎了上去:“哪里来的野妖怪,敢在你猪爷爷面前撒野!”
九齿钉耙带起一阵狂风,照头砸下。
黄袍人不慌不忙,举刀架住,“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格挡猪八戒这一耙,黄袍人侧身让开,反手一刀劈下,八戒慌忙收回钉耙挡在胸前。
短兵相接,八戒只觉得一股大力从刀上传来,震得虎口发麻,连退了两步。
他暗暗心惊:这妖怪好强的实力!
这时,沙和尚挥动降妖宝杖杀来,从旁助攻,降妖宝杖横扫向黄袍人下盘。
黄袍人一个纵身跃起,避开宝杖,一脚踢开猪八戒,又反手一刀劈向沙和尚。
沙和尚来不及闪避,同样举杖格挡,也被震得手臂发酸。
八戒再上,三人斗在一处,一时之间,刀光耙影,你来我往。
八戒和沙僧虽然不如孙悟空那般神通广大,却也不是泛泛之辈。
两人配合默契,八戒正面硬撼,沙僧侧面游走,一时之间竟也斗了个旗鼓相当。
但黄袍人的修为终究高出他们一截。
只斗了二十余合,黄袍人忽然发力,钢刀上泛起一层淡淡的星辉,一刀劈下,刀芒横扫向两师兄弟。
八戒举耙架住,被震得连退数步,脚下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