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什么?”她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声音不大,但语气冷了几分。
“看你啊,”钱国栋笑了,笑得理所当然,甚至还舔了一下嘴唇,“你这么好看,让人移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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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别急啊,聊会儿天嘛,”钱国栋伸手想拦她,胳膊差点碰到她的腰,“你是不是觉得这里太吵了?我跟你说,楼上还有包厢,我们可以――”
他的话没说完。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稳稳地扣住了钱国栋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整个人往后一仰,话被硬生生掐断在喉咙里。
“你――谁啊?”钱国栋扭过头去,脸上的不耐烦只维持了零点几秒,就因为来人通身的气势而消退了几分。
周默承站在他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在他脸上投下阴影,他的表情看不太清楚,只有那双眼睛,又黑又沉,像结了冰的深潭,没有任何温度。
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威胁的动作,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钱国栋,那种眼神让人后背发凉,像是被什么猛兽盯上了,本能地想要逃跑。
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旁边有一对情侣端着香槟杯经过,脚步都下意识地顿了一下。
钱国栋咽了口唾沫,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那个……你是?”
周默承没有回答他,甚至没有再多看他一眼。他收回扣在钱国栋肩上的手,像是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的,在湿纸巾上擦了擦。然后他绕过茶几,走到赵堂媲埃湎卵由撤5紫录衿鹆四侵惶叩舻母吒
他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千百遍。他半蹲在赵堂媲埃恢皇治兆∷慕捧祝阉慕徘崆崽鹄础
他的手指碰到她磨破的皮肤时,微微顿了一下,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然后他把那只镶着水钻的高跟鞋套上她的脚,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弄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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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周默承,他的头顶离她很近,他低头的时候,发丝的弧度就在她眼前,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要伸出手去碰一碰,但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攥紧了裙摆。
他怎么会在这里?
周默承替她穿好鞋,直起身来,右手朝她伸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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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眶慢慢红了,那些被她压下去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部翻涌上来――委屈、难过、想念、还有不明白。
周默承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那双一直冷得像冰的眼睛里,忽然融出了很浅很浅的一点柔软。他没有催她,手依然稳稳地伸着,像一座不会动摇的灯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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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立刻合拢了,将她的手牢牢握住,温热干燥的触感从掌心传过来,烫得她想哭。
他稍微用力,将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她穿着那双磨脚的高跟鞋,身体晃了一下,他的另一只手就自然而然地扶住了她的腰,只是虚虚地扶着,指尖都没有用力,但她能感觉到那只手的存在,隔着薄薄的衣料,像一道无声的屏障。
“走了。”他的声音有些低哑,带着酒后的微微沙哑,但语气是不容置疑的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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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得不快不慢,刚好够她穿着那双磨脚的高跟鞋跟得上。他握着她的手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安心,又不会让她觉得疼。
经过钱国栋身边的时候,周默承的脚步顿了一下,偏过头看了那个男人一眼。
那一眼简直就是死亡凝视,钱国栋赶紧躲得远远的。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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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所的玻璃门在身后合拢,外面的夜风裹着凉意扑面而来,赵瘫环绱档么蛄烁龆哙隆
周默承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
西装外套还带着他身上的温度,被爱包裹的感觉,让她有点想哭。
刚刚在里面,周默承还有些克制,出了会所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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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的脸一下子烧起来,手忙脚乱地松开,改为撑着他的肩膀,整个人又窘又急:“周默承,你干嘛,你放我下来!”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