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两套。
平心而论,这礼单挑不出大毛病,体面、合规矩。
可沈知糯看着这单子,好看的柳叶眉却一点点蹙了起来,原本红润的面庞也浮上了一层淡淡的忧愁。
她轻叹了一口气,葱白的手指捏着那张薄薄的红纸,眼底尽是懊恼。
“福伯做事向来妥帖,这礼备得极好。”
“只是……”她欲又止,贝齿轻咬着下唇,活脱脱一个为娘家忧心、又不敢给婆家添麻烦的懂事小媳妇。
福伯一愣,“少夫人可是觉得哪里不妥?”
沈知糯幽幽叹息,“我许久未曾回府,这趟回去,说到底……也是为了表哥的事,有求于父亲。”
“偏偏母亲近来身子大不如前,病骨支离的,我这心里实在不安。”
“这礼要是按寻常的走动来送,倒是无妨。”
“可如今我是回去求人的……”说到这儿,她转头看向连翘,语气坚决了几分,“连翘,你去把我的嫁妆单子拿来。”
“我记得我私库里还有几盒极品的血燕,还有一株成色极好的天山雪莲,你都找出来,一并添进来。”
“胡闹。”
一道低沉且带着几分清冽的男声,突然从门外传了进来。
沈知糯装作受惊的模样,柔柔弱弱地唤了一声:“夫君?”
“你方才说什么?你要动用自己的私库填补这探望的礼品?”宋砚舟的语气里透着不加掩饰的不悦。
沈知糯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颤,显得分外委屈:“夫君莫气,妾身也是想着,不能让夫君和母亲的事落了空……”
“那也不能动你的私库!”宋砚舟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她,义正辞,“堂堂相门,难道连给少夫人回娘家的礼都备不齐,还要少夫人自己掏嫁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