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蹿上房梁了。”
“货呢。”
“老陈头拼了老命往里冲了两趟,抢出来一小半。剩下的――”
春草咬着嘴唇,不敢往下说。
“报警署。走。”
沈虞只说了三个字。
脚步快得让春草几乎追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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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扑灭时,天已经快亮了。
库房的房顶塌了一半。
焦黑的木梁斜插在废墟里。
空气里弥漫着烧焦布料的刺鼻气味。
消防队和警察署的人,比沈虞晚到一步。
带队的巡官姓王,周署长手下的老人。
他看着满地烧成炭的军需内衬,脸色瞬间铁青。
五千件。军需处的订单。签了合同的。
这个消息不用等天亮。
天亮之前,就会传到军需处赵敬亭的耳朵里。
“沈掌柜,这……”
王巡官不知道怎么开口。
“纵火。”
沈虞从废墟里捡起一片烧焦的布料。
手指捻了捻焦黑的边缘。凑近闻了一下。
“煤油。泼了不止一桶。至少三桶。沿着库房后墙,一整圈。”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王巡官看着她。
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他后脖颈却一阵发麻。
“起火点在后墙外侧,不是库房内部。排除灯火打翻。库房里没有存放易燃品,排除自燃。昨晚下雨,地面是湿的,自然起火不可能蔓延这么快。”
沈虞看着他。
“王巡官,这是人为纵火。火油、起火点、时间――全部踩在我军需订单交货前一周。”
“沈掌柜放心!一定彻查!”
王巡官说得斩钉截铁。
纵火烧军需物资,这是重罪中的重罪。
查不出来,他这个巡官也别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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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虞没再说话。
她绕着废墟走了一圈,在后面的泥地蹲下身。
刚下过雨,泥地松软。
一排清晰的脚印留在上面。
脚印很大。纹路粗糙。
是码头苦力常穿的那种,麻绳纳底的布鞋。
她顺着脚印往围墙方向走。
在墙根下,捡到了一个东西。
一枚铜扣子。
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德”字。
像某个铺子的标记。
“王巡官。”
沈虞把铜扣子递过去。
“这个收好。另外,天亮之后,帮我查一个人。”
“谁。”
“刘德贵。”
王巡官接过铜扣,凑到眼前。
借着废墟残余的火光,看清了上面的字。
刘德贵。
他深吸一口气。
把铜扣用力攥进手心。
这件事,瞒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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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
林舟敲开了傅沉渊的书房。
军靴上还沾着泥。从库房废墟直接赶过来的。
“督军。虞记出事了。昨晚有人纵火,烧了沈大小姐租的库房。三千件军需内衬成品,烧了一大半。”
傅沉渊站起来。
一个字没说。
林舟跟了他五年。
知道督军越是安静,就越危险。
“火灭了。沈大小姐没事。她第一时间报了警署,在现场找到了脚印和一枚铜扣子。铜扣子上刻了个‘德’字。”
傅沉渊拿起衣架上的军装外套。
动作不紧不慢。
每一个扣子,都扣得利落。
“人呢。”
“纵火的应该是码头苦力,受雇办事。雇他们的人,这会儿应该还在自己铺子里。沈大小姐已经让巡官查人了。”
林舟顿了一下。
“另外――军需处赵敬亭那边,估计已经收到消息了。交货期只剩一周。货烧了,赵敬亭不会轻易松口。”
傅沉渊系好最后一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