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页纸看了将近三分钟。办公室里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看完,他把报告放在茶几上,摘下眼镜。
“程度同志,”李达康的声音平静,“你先说说,怎么查到的,都查到了什么。”
程度深吸一口气,开始汇报。他从蔡成功的资金流向查起,讲到亲属关系排查,讲到煤矿的工商登记,讲到股东名单…每一个步骤都说得清晰简洁。
李达康听着,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等程度说完,他转向丁义珍:
“义珍同志,说说吧。”
丁义珍身体前倾,双手摊开:“达康书记,这个我不知情啊。您知道,这两年我主要精力都放在光明峰项目上,从规划到拆迁到招商,哪一件事不得我盯着?我哪有时间去开什么煤矿?”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些:“再说,开个煤矿公司得多少钱?注册资本八千万,我那20的股份,得一千六百万。我哪来那么多钱?我一个副市长,工资条您都看得到,不吃不喝多少年能攒够?”
李达康看着他,没说话。
“前两个月,反贪局不是刚对我做过调查吗?”丁义珍继续说,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我的资金往来,我家属的资金往来,都查过了,一切正常。要是真有问题,反贪局能放过我?”
说到“反贪局”三个字时,他的语气有些微妙。
李达康重新拿起报告,翻到股东信息那一页,目光在四个名字间移动。
“你真的不知道?”他再次问,眼睛没离开报告。
“当然是真的。”丁义珍说得斩钉截铁,“我要知道,能让程度去查?查到自己头上?我傻啊?”
这话有理。李达康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
李达康站起身,在办公室走来走去。
“达康书记,”丁义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既然查到了这个情况,大风厂的事…我是不是该避嫌?再负责下去,好像不太合适。”
李达康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笑意: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