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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将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近百年,每三年一次,却只收得一个弟子。
那门槛,可想而知。
"所以城里的人,"狼啸天继续道,"对这件事,早已不怎么热络了,来挑战的,多是外地来的修士,本地的修士偶尔有几个年轻气盛的去凑热闹,大多是铩羽而归,久而久之,这件事,便成了界渡城里半公开的一桩旧事,知道的人不少,当回事的人,却寥寥。"
"原来如此,那便先预祝道友,此番能够通过。"
狼啸天闻,微微笑了笑,"多谢道友。"
他顿了顿,将那双沉黑的眸子,在曾毅面上停驻了片刻。
"道友,有没有兴趣,一同去试一试?"
曾毅闻,眉梢轻轻动了一下。
"你我,再比试一番,"狼啸天将那只茶盏放下,"上一次在安阳,你赢了我,这一次的考验,看看谁先通过,如何?"
曾毅垂下眼。
"我如今,已是圣教铁云城的城主,"他开口,"去参加剑尊收徒,怕是不合适。"
狼啸天闻,倒是摇了摇头。
"道友多虑了,"他开口,"这位剑尊的收徒考验,不论出身,不问来历,只要通过了他的考验,便是他认可之人,这一点,在界渡城,是人尽皆知的规矩,"
他停了停,语气里多了一分认真。
"甚至据我所知,他那唯一的弟子,当年入门之时,本是圣教旗下某个支系宗门的核心弟子,那剑尊知晓了,仍是毫不犹豫地收了,此事,在当年,也是轰动一时。"
他抬起眼,看着曾毅,
"所以,道友不必顾虑。而且通过考验之后,可以得一次去太一剑宗主宗参悟剑碑的机会。太一剑宗的剑碑,位于主宗深处,记录着历代剑宗强者数千年的领悟与剑意,哪怕只是以神识探入,匆匆一瞥,所能得到的裨益,也绝非寻常资源可以衡量。”
"参悟剑碑,这倒是有意思。"
曾毅将茶盏搁下,指腹轻轻扣了一下桌面。
"那剑碑,道友可知其来历?"
狼啸天闻,沉默了片刻。
"略知一二,"他开口,"所知不深,不过是些坊间传闻。"
"说来听听。"
狼啸天重新提起茶壶,为自己添了半盏,缓缓开口。
"太一剑宗的剑碑,分主碑与次碑两列。"
"次碑在前,共有九十九块,皆以太一剑宗历代内门长老亲手所刻,每一位长老将毕生所悟的剑意,以神识灌注,凝于碑中,留存下来。"
他停了一停。
"据说单是在那九十九块次碑前驻足,不以神识探入,只是静静站立,便已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重重剑意,层层叠叠,如同站在九十九位剑道强者的目光之下,叫人无所遁形。"
曾毅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听着。
"而主碑,"狼啸天的声音,在此处微微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措辞,"传闻之中,主碑并非石碑。"
"不是石碑?"
"是一把剑,"狼啸天道,"一把残剑。"
"那剑是谁的?"
"不知。"
狼啸天摇了摇头,"据说这残剑在立宗之前便已存在,太一剑宗第一任宗主,当年云游至此地,于荒野中发现了这把残剑,据说他以当时已臻化境的剑道修为,试图以神识探入剑中,结果在那残剑之前,枯坐了整整三年,方才将所得的一缕领悟,化而为用。"
"他认定,此剑,必是上古某位剑道至尊的遗物,而那至尊,已然不知所踪,"他顿了一顿,"于是他便以此地为根基,立下太一剑宗,将那残剑奉为主碑,代代相传至今。"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