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她夹了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汤汁从面皮里涌出来,烫了一下舌尖,她缩了缩嘴唇。肉馅是咸鲜的,混着葱姜的味道,皮薄馅大,嚼在嘴里满口香。
她吃得很快。小笼包一个接一个,小米粥喝得“呼噜呼噜”响,煎蛋用筷子戳破,溏心流出来,金黄色的,她用馒头蘸着吃。
沈浩在旁边叽叽喳喳,嘴里含着粥,含含糊糊的:“姐姐,今天妈妈送我们上学!我们一起坐车!”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筷子在空中画圈,差点戳到沈慈的脸。沈慈把他的筷子按下去,说“好好吃饭”,他就闭上嘴,鼓着腮帮子嚼,眼睛还看着沈念,眨巴眨巴的。
沈念没理他,继续吃。
吃完饭,她站起来,把碗收进厨房。碗摞在一起,碗和碗碰撞,“叮叮”的。筷子收拢,握在手里,筷子的尾端抵着掌心。她拧开水龙头,水“哗”地冲出来,砸在碗壁上。
沈慈走过来,站在厨房门口。
“念念,你不用这样。”
沈念没回头。她把碗一只一只地洗,丝瓜瓤搓着碗壁,“嚓嚓”的。
“什么这样?”
“什么都自已扛。”
沈念的手顿了一下。水龙头还在流水,“哗哗”的,水花溅起来,打湿了她的袖口。浅蓝色的布料洇成深蓝色,贴在手腕上,凉凉的。她看着那只湿了的袖口,看了两秒,然后继续洗碗。
“习惯了。”她说。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跟自已无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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