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闻站起身，走到一口箱子前，拿起一本少林内功心法。

那是他们少林的功法，他自然熟悉。

但他更在意的，是其他门派的功法。

玄真子走到另一口箱子前，拿起一本武当的太极真意，同样是他熟悉的。

但他的目光，却飘向旁边那本魔教的魔功秘法。

灭尘师太、岳远山、独孤云、海无涯、了凡、孙思邈……所有人都被那些功法秘籍吸引，纷纷走上前去，翻阅起来。

一开始，他们还各自为政，只翻自已感兴趣的。

但很快，有人开始交流。

“咦？你们少林的这门内功，和我们的吐纳术竟有几分相似？”昆仑派的长老惊讶道。

空闻走过去，看了看，点头道：“确实。这门内功讲究‘空明’，你们的吐纳术讲究‘虚无’，殊途同归。”

“你们华山的剑气诀，和我们峨眉的剑诀，似乎也有相通之处。”灭尘师太难得开口。

岳远山微微一笑：“师太若感兴趣，咱们可以切磋切磋。”

“切磋”二字一出，气氛顿时活跃起来。

有人开始现场演示，有人开始激烈争论，有人拿出纸笔写写画画，有人干脆盘膝而坐，当场修炼起来。

第一天，在这样热烈的气氛中度过。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时间一天天过去，那些原本的芥蒂、隔阂，在共同的追求面前，渐渐消融。

当然，也不是完全消融。

空闻和了凡见面时，还是会互相瞪眼——毕竟了凡是少林弃徒，空闻作为方丈，看他当然不顺眼。

但为了破碎虚空，两人都忍了。

岳远山和灭尘师太，偶尔也会因为剑法的分歧争吵几句。

但吵完之后，还是会继续讨论。

独孤云依旧沉默寡，整天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偶尔有人问他问题时，他也会开口指点几句，一针见血。

海无涯最活跃，整天拉着人喝酒吹牛。

他的酒量奇大，没人能喝过他。

孙思邈则成了众人的保健医生，谁修炼出了岔子，他就给谁把脉开药。

你始终坐在高台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你很少参与讨论，只是默默地听着、看着、记着。

但每当讨论陷入僵局时，你总会适时地插上一两句话，引导众人找到新的方向。

一年过去了。

两年过去了。

第三年的一个深夜，众人终于将所有的感悟融为一炉。

那一夜，月明星稀。

聚贤殿内，二十三人围坐成一个圈。

圈中央，摆着一本空白的册子。

你闭着眼，将这三年来所有的感悟在心中过了一遍。

少林的内功心法，讲究“空明”，将心神放空，与天地合一。

武当的太极真意，讲究“阴阳”，以柔克刚，以静制动。

峨眉的剑诀，讲究“灵动”，剑随意走，意随心动。

昆仑的吐纳术，讲究“虚无”，吐纳天地灵气，淬炼自身。

华山的剑气诀，讲究“凌厉”，一剑既出，有去无回。

魔教的魔功秘法，讲究“霸道”，以力服人，以势压人。

还有独孤云的剑道——他虽不说话，但他的剑道，早已融入一一行。

他的剑，不是剑，是心。

还有海无涯的钓鳌之道——看似钓鱼，实则钓的是天地之气。

还有了凡的疯魔之道——看似疯癫，实则疯癫中自有大智慧。

还有孙思邈的医道——医人即医已，救人即救已。

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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