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语阁矗立于苏家后山之巅。

九重霜冻禁制如同九层倒扣的寒冰牢笼，每一层都流转着苏家历代先祖铭刻的符文，寒气凝结成实质，在阁顶形成一道贯穿天地的冰蓝色光柱。

苏璃就被困在顶层。

影子看着那禁制，黑影暴涨，灰白色瞳孔里燃烧着滔天怒火：“霜！本座来了！”

它正要硬闯，苏烈老祖的灰色影身突然拦住它：“陛下小心！。

他的脚下，没有普通影子。

只有一道由无数疯狂旋转的齿轮，数据流和扭曲的时钟指针构成的灰色投影，效率之影?绩效。

绩效，lv28，王家与守夜人原初之夜实验室联合制造的完美兵器，他没有灵魂，没有情感，没有过去，只有纯粹的效率，他的存在意义，就是清除一切降低世界运转速度的病毒。

而林夜，被他标记为“sss级怠惰病毒”。

“夜之君王，”绩效的声音像是从生锈的打印机里挤出来的，“你的存在，降低了王城整体效率百分之零点三，根据《福报清除条例》，现对你执行007强制加班程序，程序结束后，你将永久失去摆烂能力。”

影子狂笑，黑影凝聚成巨大的拳头：“就凭你？一个铁皮罐头？本座是lv26的古神之影！万影朝宗！”

“007领域，展开。”

绩效面无表情地翻开考勤簿，金属手指在某一页上轻轻一按。

“轰！！”

一道白金与血色交织的光幕瞬间笼罩整座后山！

光幕内，所有影子同时发出凄厉的惨叫！

无眠等人的影子被迫从地面立起，原地开始做俯卧撑，一边做一边喊：“加油！奋斗！明天会更好！”

苏烈老祖的灰色影身被强行按在地上，面前浮现出一张光屏，上面闪烁着血红色的大字：《霜语奥义?加班版?今日心得：三千字，限时一小时》。

“不！本影不要写心得！本影要追星！”灰色影身疯狂挣扎。

就连影子自己，也感觉到了一种来自概念层面的压迫的恐怖力量压在了肩头。

“我去！怎么这么重！”影子的声音在发抖，黑影被压得不断收缩，“这是强制加班的怨气？！本座的暗影之力在流失。”

绩效缓步走向担架上的林夜，金属考勤簿翻到了最后一页，那里有一份闪烁着金光的数据流协议，标题是：《自愿加班终身协议书》。

“目标本体，怠惰指数sss，建议立即签署协议，以根除摆烂病毒，签署后，你将获得永恒的效率与荣耀，每日工作二十二小时，睡眠压缩至两小时，无需娱乐，无需社交，无需……”

“好吵。”

担架上的林夜，皱了皱眉，突兀的发出声音。

绩效没有理会，他将那份金光协议，按向林夜的额头！

霜语阁顶层，苏璃的冰晶长剑已经斩出了上千道剑痕，禁制上布满裂纹，但始终差最后一击。她感应到阁外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冰蓝色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惊慌。

“霜！那是什么？！”

霜的银白影身剧烈颤抖，意念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是绩效，守夜人的超级兵器，它没有灵魂，影会被它同化的！”

“影！躲开！”苏璃的尖叫被禁制阻隔，传不出去。

金光协议，距离林夜的额头，只剩一寸。

金光协议，触碰到林夜额头的瞬间。

林夜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他的死鱼眼半睁，瞳孔涣散，视线没有焦点，仿佛在看绩效，又仿佛在看绩效身后那团虚无的空气。

“什么？”林夜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和起床气，“劳动合同？”

绩效的机械瞳孔闪烁着红光：“这是《自愿加班终身协议书》，签署后，你将获得永恒的效率与荣耀，无需睡眠，无需休息，每日工作二十二小时，睡眠压缩至两小时，无需娱乐，无需社交。”

林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没有加班费吗？”他梦呓般地问。

绩效顿了顿，似乎在检索数据库，零点三秒后，他回答：“效率即一切，加班费是怠惰的衍生物，不需要。”

林夜的右手，无意识地动了动。

他抓住了那块从不离身的板砖。

板砖上，“甲方去死”四个歪歪扭扭的字，在007领域的白金光芒下，泛着一层灰黑色的、仿佛沉淀了前世今生所有怨气的微光。

“没有加班费，”林夜嘟囔着，死鱼眼里的血丝以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