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年前那段日子很苦,苦到我忘了和你的那两年。”
“那孩子也没再来我梦里。”
“直到你回来。”
阮宁声音沙哑,“他好像感受到什么,也回来看我了。”
“翟聿,你说他如果还活着,是不是也跟宋子一样大了。”
阮宁的眼神仿佛有千万根利剑,刺入翟聿胸口。
男人胸腔剧烈起伏,胸口的纱布被鲜血洇湿,脸上爬满了泪痕。
阮宁见状,擦干脸上的泪,起身,“我去找医生。”
医生进来,斥责两人,说病人刚醒来不宜情绪波动太大。
接下来几天,阮宁很少和翟聿说话。
上次那件事过后,翟聿只是沉默着,被动接受着一切。
从英国回来的宋芷柔来医院找过两人一次,看到男人苍白憔悴的脸,没说什么,就走了。
在病房陪护的第10天早上,阮宁接到宋芷柔的电话,她定了晚上回英国的飞机。
通话内容被床上的男人听到。
他垂眸,呼吸渐重。
阮宁开始收拾这几天的东西,收拾到一半,被人从身后抱住。
男人身上带着淡淡消毒水的味道,还有独属于他的那份清香。
滚烫的泪水落在阮宁脖颈处,他一遍遍喊着宋阮宁的名字。
阮宁把人推开,说了两人这几天来第一句话。
“翟聿,我讨厌现在无能的自己。”
“父亲走后,整整6年,我都没能帮他翻案。”
“可你动动手指,这件事就解决了。”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所以我为了利用你,跟你睡了。”
她盯着男人这几天因为不睡觉布满血丝的双眼。
“可我很讨厌用身体解决问题的方式,这让我觉得我只是个物品。”
她声音哽咽,“也渐渐分不清现在对你的感情是感恩还是别的。”
“翟聿。”她盯着男人漆黑的双眸,“你能分清,你对我是真的喜欢还是当年的不甘心和执念吗?”
话毕,男人紧紧把人搂住,泣不成声。
阮宁趴在他肩上,感受他剧烈跳动的胸膛。
“我们已经不是在上学的小孩了,应该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
“我现在只想和家人在一起。”
她把男人推开,看着那张双唇惨白,眼尾通红的脸。
还是没能忍住,抬手刮走男人眼角的泪痕。
“如果未来我们还有机会见面,我希望我们能心平气和的说一声好久不见。”
“这对我来说就是我们最好的结局。”
阮宁越过男人,拿了自己的东西,走到门口。
停住,头也没回,“翟聿,再见。”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