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比一天多,江面上巡逻艇来回穿梭,马达声从早响到晚。北岸的新村里,老百姓一开始有些慌,有人担心缅军打过来,有人想把刚分的地再荒回去。
马奔找到我,说甘西那边有几个新来的难民开始收拾包袱,准备再往北跑。
"总统,老百姓心里不踏实。他们怕缅军打过来,怕刚安顿的家又没了。"
"你去跟他们说――澜沧军在南岸守着,缅军过不来。谁要是想走,不拦。但走了之后,地就不留了,分给留下来的人。"
马奔犹豫了一下。"这话是不是太硬了?"
"不硬。老百姓都是看风向的。你越软,他们越慌。你硬了,他们反而踏实。"
马奔去了。三天之后,他回来汇报――走的人不到二十个,剩下的全留下了。那些走的人,后来听说又回来了,说往北走了两天,发现到处是山,没地种、没房子住,还不如甘西。
我把烟掐灭。"回来了就好。地还给他们。"
"还留着呢。给他们留着。"
马奔说到做到,那些地确实留着。这是一种微妙的默契――政府不放弃,百姓就不逃跑。地是活的证明,你跑了地没了,你回来了地还在。一来二去,人心就稳了。
真正打破僵局的,是缅军的一次越界行动。
那天夜里我几乎没怎么睡。
凌晨一点多,我正在办公室看明天的会议材料,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这种时候来电话,通常不是什么好事。
"总统,西朗山新村那边出事了。"陈宝洁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压得很低但语速很快。
"说。"
"十几分钟前,一支缅军巡逻队趁夜泅水渡江,大约三十多人,摸进了西朗山新村外围。他们砸了三个窝棚,把一户人家的灶台掀了,还抢了几袋子粮食。有一家老人被推倒在地,受了点皮外伤。,我已经下令,让燕双鹰带人正在赶。"
我把手里的烟按在烟灰缸里。"受伤的老人严重吗?"
"不严重,就是摔了一跤。但老百姓吓得不轻,有几个孩子哭了一路。"
"通知马奔,让他天亮前赶到西朗山。告诉燕双鹰――把人截住,一个都不能放跑。不要先开枪,但缅军敢动武,就不用客气。"
"明白。"
挂了电话之后,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一片漆黑的密支那城,一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燕双鹰是在凌晨三点十分赶到甘西新村的。
从甘西驻地到西朗山,三十多里山路,还都是夜间丛林地形,正常人走至少得四个小时。獠牙特战中队只用了两个多小时。
燕双鹰到的时候,缅军巡逻队还没撤。他们在村口转悠了将近一个小时,又踢翻了两户人家的水缸,把村口晒场上的农具堆推倒了,锄头镰刀散了一地,有几个人还点了一堆火,往火里扔了一捆干柴和几件旧衣服。
燕双鹰在村口外的灌木丛里蹲下来,用夜视望远镜扫了一遍。
三十多个缅军,确实不是什么精锐部队。大多数人穿的是旧军装,有几人的军装还有补丁。身上的武器也杂,有英制李-恩菲尔德步枪,有几支日军遗留的三八大盖,还有两个老旧的冲锋枪,型号连燕双鹰都叫不上来。
他们的状态也很松散――几个人围着火堆抽烟聊天,几个人在村口踢东西玩,只有一个哨兵站得远一点,但枪也是斜挎在肩上,根本没警戒。
"营长,这帮人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巡逻兵。"燕双鹰旁边的一个班长低声说。
"越是普通的,越不能大意。"燕双鹰收起望远镜,"谁也不知道他们后面有没有人跟着。"
他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地形,然后开始布阵。獠牙特战中队分成了三组――一组十个人,从左翼包抄,封住村口的出路;一组十个人,从右翼包抄,堵住通往江边的路;剩下二十多人,正面对进,由燕双鹰亲自带队。
"听我口令。"燕双鹰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先警告,再缴械。对方动枪,就地解决。保护老百姓,避免误伤。"
各组悄无声息地散了。獠牙特战队员的靴子踩在泥土和落叶上,几乎没有声音。他们从两个方向慢慢收紧口袋,把缅军巡逻队所在的村口区域围了起来。
燕双鹰带着正面组,从村口的大树后面摸了出来。
第一个发现他们的是那个站得远一些的哨兵。他刚转过身,就看到十几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来,端着枪,步伐沉稳。哨兵下意识想喊,但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因为一个獠牙特战队员已经到了他身后,枪托轻轻一顶,他整个人往前扑倒,枪被抽走了。
整个过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