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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时凛把院门落了锁,方绵绵拿着木牌,和他一起往食堂方向走。
刚走到食堂后墙,就看见一道佝偻的身影蹲在烟囱底下,手里拿着一把小铲子,在铲土。
是老刘。
他听见脚步声,转过头,看见他们,没惊讶,只淡淡道:“你们还是来了。”
“你在补阵?”周时凛往前走了一步,挡在方绵绵身前。
“阵不能断,断了,大院就完了。你们怎么就是不听呢?”老兵站起身,手里的铲子沾着土,“我知道你们想破阵,可你们不知道,这阵一破,地脉的气就泄了,后山的煞气会顺着地脉冲下来,到时候,整个大院都得遭殃。”
“它不是护院的气,是姑姑成为诡物的力量源泉!它满血出来,整个大院乃至整个云省才有大麻烦!”方绵绵从周时凛身后走出来,举起手里的木牌,“你看这个。若我们真不为大院着想,就不会拿到这东西。”
老兵的目光落在木牌上,瞳孔猛地一缩,像是想起了什么,手微微抖了抖。“这……这是当年老周木匠的东西?”
“是。”方绵绵点头,“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留了后手。你守了二十年,守的不是护院的阵,是诡物的养料池。
它说后天阵满就醒,可它醒了,第一个要吞的,就是大院的地脉,到时候,没人能活。”
“还有这个!”周时凛掏出那带着“守”字的木牌,“你应该认识吧!”
“它怎么在你手上?我奶选了你?”
周时凛三两语把没有影子的木珠子、杂物房的事以及一甲子地气泄露的事说了一遍。
老刘沉默了,手里的铲子“当”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蹲下身,扒开烟囱底下的土,露出底下的阵钉,钉尖已经发黑,透着一股诡异的寒气。
他伸手碰了碰钉尖,指尖瞬间麻了一下,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我守了二十年……”他喃喃道,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以为我在护着他们……难怪我奶不让我接过这个担子。”
周时凛走过去,捡起地上的铲子,递给老刘。
“现在还不晚,把辅阵的流向改回来,用木牌稳住阵眼,地脉的力量就会稳定下来,诡物想要窃取就没那么容易。”
老刘抬起头,浑浊的眼里第一次露出了迷茫。
“改回来?可它说,阵一断,煞气就会冲下来……”
“它在骗你。”方绵绵道,“一甲子前前辈们加固了后山地气封印,这里有守军后,大院也有防护阵法。
地气泄露,泄的是阴煞气!气场紊乱,是这阴煞气跑出来冲撞人。
长此以往,守卫边境线的战士哪里能受的住?这边境还如何能安?先辈想守的不仅仅是一个大院,是一条护城河,是国之安稳!”
周时凛眼底有热气在升腾,他觉得浑身血脉都在燃烧,他的媳妇,一直是他一路同行的革命战友!一辈子的革命战友!
方绵绵又接着说道,“二十年前,大院翻修,布下了这母阵和七子辅阵。是要激发、并吸收地下阴煞,通过七子阵分散出去。
这样没人能知道这些被悄悄转移的能量一直在通过不同方向,向后山地气底下充了二十年的阴煞之气,这也是为什么这一甲子年时间明明没到,却提早一个月的原因!”
老刘脸色突然煞白!看着手里的铲子,又看了看方绵绵手里的木牌,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
“还有两个辅阵,在李忠全家和……库房。”
“动手吧。”周时凛没有一句废话。
三人蹲在烟囱底下,老兵拿着铲子,小心翼翼地把阵钉拔出来,方绵绵把木牌埋进去,周时凛再把土填上。
土刚填上,远处忽然传来脚步声。
周时凛警觉的带着方绵绵闪身到视觉盲区的巷弄边。
老刘来不及跑,站在原地。
领头的是李忠全,他带着两个后勤的兵,举着手电筒往这边走。
“谁在那儿?”
老刘猛地转身,对着李忠全道:“是我,来看看烟囱底下的阵。”
李忠全的手电筒扫过来,照在他脸上,眼神阴恻恻的,和平时和蔼的样子判若两人。
“老刘,后天第七局的人就来了,阵不能出半点岔子!”
方绵绵心里一沉。她以为李忠全只是帮着遮掩,没想到他一点都不简单。
“我准备改阵。”老兵沉声道,“你别过来,这事和你没关系。”
“改阵?”李忠全笑了,声音透着诡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