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要伸手制止他作乱的手。
温聿白的手滑到了她的小腹上,平常温暖的肌肤有些微凉。
季晚晴怔愣住了,他的手就停在自己的小腹上,有些粗糙的掌心很贴合的贴在那儿,没有再乱动。
男人的体温比她要暖和几分。
像是一个天然的暖宝宝,让她有些痉挛的小腹慢慢的缓和下来。
她也终于能有点力气睁开眼睛。
“你这是在哄我吗,老公?”
被子挡住了她的鼻和唇,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
温聿白不耐烦的伸手挡住她的眼睛,“别自己找罪受。”
听懂他的暗示。
季晚晴被子下的唇角弯了弯。
她不说话了,乖巧的往温聿白的怀里挪了挪,他真暖和。
她缓缓闭上眼睛。
就在刚要睡着的时候,一道熟悉的暖流袭来。
温聿白只感觉她浑身肌肉僵硬了一下,原本闭着的眼睛又睁开了。
“怎么?”
季晚晴:“……你去睡客房,行吗?”
她的脸爬上一层红晕。
温聿白:“什么事?”
他应该也是困了,声音里带着朦胧的睡意,只是手还放在她的小腹上。
季晚晴干咳两声。
“我好像弄床单上了。”
她的量一直挺大的,还没有穿安睡裤的习惯,每次穿都会闷出痘痘,只能换得更勤快些。
卧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季晚晴看到温聿白好看的眉头皱了下,她连忙道,“你去客房吧,我起来换掉,明天洗就好了。”
这种事情。
她是没指望温大少爷亲自动手了。
温聿白起来了。
她以为他是要去卧室,没想到温聿白起来后,拉着她的手腕把她抱起来。
“能走?”
他问。
季晚晴点头,她是痛经,又不是瘫痪。
“去换裤子吧。”
他声音带着疲惫的暗哑。
季晚晴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什么,拿了干净的裤子去了洗手间,等她清理干净,换好裤子出来,温聿白已经在换床单。
她对温聿白有刻板印象。
和他这样的大少爷,换床单洗衣服这种事情好像和他无关,但他却做得很顺手,两米宽的床,床单更长,他铺得一丝褶皱都没有。
季晚晴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苏青淼都和影帝结了婚,还能对温聿白恋恋不忘。
对她这么一个不爱的女人,有时候都能做得这么绅士体贴。
对苏青淼这么一个他爱过的女人,不得放在手心里哄着?
她有点羡慕苏青淼了。
“不睡?”
温聿白回头,发现季晚晴靠在浴室门口,怔怔的看着他。
“睡。”
她赶紧爬上床。
在里面躺下。
淤血排出来了,她身体舒服多了,睡意反而没有那么浓烈。
“温聿白,你和苏青淼当初为什么分手?”
她看着天花板,脑子一空就把心里想的问题问出来。
温聿白:“打听配偶的感情经历是每个女人的必修课吗?”
他闭着眼,脸上没有什么情绪。
季晚晴说:“可能吧,毕竟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且好奇心爆棚的怨妇。”
温聿白笑了一声。
虽然声音不大,季晚晴还是听到了,她扭过脑袋来看他,他的侧脸线条分明,写着“不近人情”四个字。
“以后不要把我丢半路上行吗?”
她好声好气的征求他的意见,“我很怕被人丢下。”
温聿白大发慈悲的睁开眼,垂眸看她,她圆溜溜的眼睛带着几分期待和楚楚可怜。
他想起小周今天和自己说的话,喉结微微滚动,“知道了。”
季晚晴抿唇一笑。
不管温聿白是哄她还是认真的,至少这个时候她心里踏实。
被人丢下的滋味。
她体会过很多次,真的,挺不好的。
温聿白以为季晚晴会老老实实的睡觉,但他想多了,她翻来覆去的,像是一只蚕在被子里蛄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