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周把脸埋在母亲的胸口,一不发,他只闻得到从妈妈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
小时候,那些脑海里被皮带和衣架抽打的画面仍旧历历在目,身上早已消失的血痕仿佛还在隐隐作痛。
可是,当得知那个男人病倒的那一刻,他心头没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反而是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空虚感。
妈妈说的没有错,如果不去见他着最后,如果没有同他做最后的了结,这股郁结的情绪会永远伴随着他,如跗骨之蛆一般,阴魂不散。
过了好半天,在李玲玉的胸口处传来了一道浓重的喘息声。
林周伸出自己那修长的双臂,将李玲玉纤细的腰肢紧紧环住,他从妈妈的胸口处抬起头,声音干涩,但是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抗拒。
林周伸出自己那修长的双臂,将李玲玉纤细的腰肢紧紧环住,他从妈妈的胸口处抬起头,声音干涩,但是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抗拒。
“妈妈,我去,但是就只去见一眼。”
感受着儿子情绪的变化,还有那话语里的决断,李玲玉眼角闪过一丝心疼,但更多的,是如释负重的欣慰。
她知晓,这是林周斩断过去阴影的最好机会,这是必须要做的。
她伸出大拇指,在儿子那眼角泛起的点点泪花上温柔一抹:“好,我们娘儿俩一起去。”
……
次日。
南京市一院,住院大楼。
病房内如今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林卫国半躺在病床上,如今仅仅是几个星期的时间,他的模样又有了很大变化。
他的脸颊深深凹陷下去,脸色蜡黄、暗沉,颧骨高高凸起,同之前林周见他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如今的他更像一具套了一层皮的骨头架子。
在他的面前守着的一对母女。
妻子陈丽红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小心翼翼地为他削着苹果,女儿小娟则是端着一个脸盆,边沿搭着湿哒哒的毛巾。
陈丽红在削着苹果的同时,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林卫国,她注意到林卫国的双眼总是会有意无意地看向病房门口。
他已经这样盯了好多天了。
小娟和陈丽红都知道林卫国在等什么,但是,她们什么也做不了。
陈丽红不知道李玲玉会不会真的信守承诺,带她儿子过来,但是如今,除了在心里默默祈祷,她已经别无他法了。
小娟不想让气氛这么压抑,她起身,靠近林卫国,脸上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爸,来,洗把脸。”
“不用,我自己来吧。”林卫国伸出有些颤抖的手,想从女孩手里接过毛巾。
“爸,你别动,我来擦。”女孩娇嗔一下,挡住了林卫国的手,随后轻笑一声,将那条温热的毛巾贴在他瘦削的脸颊上,细心的帮他擦拭着额头与眼角。
林卫国见犟不过这个女孩,虚弱的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女孩很快就为他抹好了脸,重新把毛巾放进脸盆里搓洗。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林卫国的目光重新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渐渐地,走廊里似乎响起了一阵隐隐约约的脚步声,听声音,似乎是两个人。
一个脚步声沉稳雄厚,像是成年男性的声音,一个是轻快的滴滴答答声,那是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
那声音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这间病房外。
林卫国的心顿时漏跳一拍,他燃起了一丝希冀的曙光。
随后,‘吱呀’一声,纯白的房门被人推开,一对男女肩并肩走了进来,男的高大帅气,身穿一件黑色羽绒服,身姿挺拔,女的穿着一件纯白色的大衣搭配白色高领毛衣和牛仔裤,脚踩一双高跟长靴,气质成熟妩媚。
林卫国的双眼睁大,瞳孔里的希冀被震惊取代,嘴唇嗫嚅着说不出话。
陈丽红看着走进来的林周和李玲玉眼圈一红,捂住自己的嘴巴,没有让自己哭出来。
李玲玉终于还是信守了她的承诺。
站在旁边的小娟虽然不知道眼前的这对男女是谁,但是,看到父亲那副大受震惊的模样,还有妈妈极力压抑的失控表情,再联想到这几天的只片语,她立刻就猜到了眼前的男女。
林周牵着李玲玉的手,两人的脸上都是面无表情,他们一进门就见到了靠近门边那张病床上的男人。
“咳咳咳咳……”林卫国原本就死死的盯着门口,等到看清来人后,肺部猛然爆发起一阵剧烈剧烈的咳嗽,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一般。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