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闻到香味,心里微微一动。
上前问价,店家开口便要十五文一个。
她暗自唏嘘荒年物价之离谱,这种包子竟贵得这般吓人。
思索片刻,她还是咬了咬牙,掏钱买下三个。
打算带回去给阿宴和两个孩子尝尝鲜。
阿宴连日盖房出力最多,辛苦劳累,给他解解馋。
同行的清水村的女人看在眼里,忍不住啧啧感叹:“妹子,你可真是舍得,这般贵的包子都敢买,太奢侈了。”
宋清眉眼柔和,笑着应声:“无妨,家里男人日日干重体力活,辛苦受累,孩子们也嘴馋许久了,买个包子犒劳犒劳他们,应当的。”
村长老婆拎着杂粮,看着宋清小心翼翼揣好油纸包着的包子,满眼羡慕地打趣:“妹子,你可真是太疼你夫君了,心里时时刻刻都装着家里男人。”
旁边另一个妇人笑着接话,故意调侃道:“许婶子,你平日里不也疼你家男人?嘴上不说,心里最是挂记。”
村长老婆当即笑着啐了一口。
抬手虚虚拍了下那妇人的胳膊,眉眼带笑:“就你最会说嘴,净胡乱编排我。”
说笑的间隙,一旁的张翠花和秦三娘子却始终安安静静,沉默着不曾搭话。
她两人眼底藏着一丝难以说的落寞。
村长老婆见状轻轻叹了口气,看向张翠花,语气满是惋惜:“翠花啊,说来也是可惜,咱们村里尽是些老弱伤残,连个正经后生都没有。不然,我高低要给你寻一门好亲事,让你有人依靠。”
张翠花闻只是淡淡一笑,无奈道:“婶子,这兵荒马乱的年月,普通人能好好活着、熬过日子就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其他的,随缘吧。”
秦三娘子依旧垂着眼,默然不语。
宋清此刻才明白过来,原来张翠花,和三娘子一样都是青年守寡。
难怪三娘子一来到清水村,就跟张翠花走得很近。
想来二人有很多相同的辛酸吧。
青年丧夫,独自带着孩子确实太难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