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敲门的是小偷,躲在门内报警了?于是连忙解释道:“对不起啊,我不是小偷,是附近写字楼的工作人员,今天是中元节,正好有个题材要拍,所以就过来问问,因为这条弄堂很邪门……”
说了半天,仍旧没有应答。
可就在他想要转身离去时,忽然一阵大风吹过,紧接着“吱呀”一声响,门竟然开了。
原来没锁……
小飞心想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临时退缩可不好,于是大着胆子走进门内。
照理说到了这时候,就算屋主的脾气再好,只要是有血性的,多少会冲上来打自己一顿,然后索要精神损失费,可奇怪的是,屋内依旧静悄悄的。
不仅如此,小飞惊讶发现墙上、顶梁上和家具上都布满了灰尘,就连角落里都结满了蜘蛛网,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可灯依旧亮着,虽然很昏暗。
这是一间老式的平房,进门后首先是简陋狭窄的厨房,后头是一小块天井,过了天井便是客厅同卧室,灯光就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
一进客厅,小飞就见到一个身影背对着自己坐在沙发上,暂时看不到身上的衣服,只露出一个白发苍苍的脑袋,心想难道屋主就是萍姐之前说的李奶奶?
他试探着喊了几声,没有回应。
难道这李奶奶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可她为什么没有锁门呢,难道连记性都不好了?
他转到沙发前,借着昏暗的灯光勉强看见对方身上所穿的并非白衣,事实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家也不太可能穿白色长裙这么时髦的衣裳。
他又喊了几声,依旧没有回应。
灯光太暗了,看不清她的面目,小飞只好打开手机灯光照明。
霎时间,一种彻骨的寒意从脚心窜起!
只见那位老人家软软地靠在沙发上,眼睛睁得老大,面容极度扭曲,像是十分惊恐地瞪着自己所站的方位。
他下意识猛然回头,只见那里除了一张老式木床外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了。
小飞多少是有点户外经验的,于是伸手在她的鼻子下一探,又搭了搭耳后的大动脉,随后一声悲叹。
老人家已经走了!
然而,就在他把手缩回去时,一只干枯却很有力的手突然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小飞骇然失色,拼命挣扎,可无论如何都无济于事。
此时,从门外的天井里掠进一阵阴风,吹得老人的头发胡乱飞扬,似乎正朝自己发出“桀桀”的阴笑。
小飞再也忍受不住,“啊”的惨叫一声,然后一头栽倒在地上。
醒来后已是第二天早上。
小飞发现自己正置身于病床上,而身旁站着庄森和宁嫣。
原来就在第二天早上,负责巡逻的社区民警小金发现那户人家的门没有关,而灯还开着,就以为进了小偷,毕竟这片墙门已经不是头一回发生这样的事了,于是在门口喊了几声,见没有回应,就走进门去,在里面发现昏倒的小飞,摆弄不醒后就叫了救护车,而后又通过他手机通讯录上的名单找到了庄森和宁嫣,请二人去医院看看。
宝藏村事件虽然因为某些特殊原因而没有全程直播,但其曲折离奇的经过也令频道的粉丝数量增加到15000多人。
庄森本想今天中午跟大伙儿去荷塘月色找个包厢庆祝一下,可不曾想员工小飞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便取消了原定计划,并火急火燎地赶往医院。
赶到时,小飞仍旧昏迷不醒,他便趁机向民警小金询问了当时的情况,谁知小金也是一头雾水,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有等小飞醒来后再问了。
小飞醒来后第一眼见到庄森就像见到了当年的班主任似的,连忙一把拽住他的手,激动道:“老师,我见鬼了!”
忙了一个通宵的小金此时正在边上吃早饭,闻一口稀粥忍不住喷了出来。
宁嫣连忙地上纸巾,弄得小伙子老尴尬了,等擦干净制服上脏物后连忙问小飞:“你刚才说啥?”
小飞这才看到另一边还坐着位警察,连忙又去握住他的手,颤声道:“警察叔叔,我……我见鬼了!”
小金苦笑道:“有话慢慢说。咱俩差不多年纪,我叫金佳齐,你喊我小金得了。”
于是,小飞将昨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讲了出来,毕竟除了摄影,也是兼职写稿的,那语描述的别提有多生动了,简直比老鬼片还刺激,吓得病房内的其他病友差点从小病转成了大病。
听完后,民警小金盯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小飞挠头道:“小金……同志,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说的不够仔细,那我再复述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