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残留的、混合着骨渣的糊状物,正顺着破口缓缓流出。
他最后看到的,确实是自己的脑浆。
苏澈松开手,椅子腿“咚”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站起身,走到水缸边,舀水洗手,洗得很仔细,像每次杀人之后一样。
洗完了手,他开始在屋里搜索。
常四的藏钱处不难找――床底下有一个暗格,里面有两个小木箱。一个装满了银元和大团结,一个装着十几根小黄鱼和一些珠宝首饰。
苏澈把两个箱子都拿出来,又翻找了其他可能藏东西的地方,找到了一些黑市的账本、欠条、关系名单,还有几把枪和子弹。
有用的拿走,没用的留下。
最后,他看了一眼满屋的尸体,尤其是常四那具脑袋稀烂的尸体。
苏澈吹灭煤油灯,提起两个小木箱,闪身出了土坯房,融入外面浓重的夜色。
棚户区依旧沉睡,远处的狗吠声不知何时停了。
只有那间土坯房里,浓重的血腥味在黑暗中缓缓弥漫,以及几具渐渐冰冷的尸体,无声地诉说着今晚发生的一切。
而苏澈,已经走远了。
他的下一个目标,是哪里?
四合院?
还是……更远的地方?
夜色沉默,没有答案。
但苏澈知道,血债,还没偿清。
他的路,还没走完。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