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最佳的选择,因为学其他的都不合适,他认为,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读书读多了,肚里有货,不能像茶壶煮饺子,倒不出来,要倒出来,才能吸引人,才能赚到钱。
世和就到刘寨街去找说书人。
“那个人已经走了。”
说书的地方就是一个露天会场,旁边有个老式砖木结构的茶馆,茶馆没几个人。
门口有一个老汉,坐在那里卖茶。
他的面前有一张条凳,老榆木做的,厚实,但不好看,也很粗糙,放了四五个玻璃杯子,杯子里装的茶水,杯口上盖着四方的玻璃,有谁要喝茶,一分钱一杯,交了钱,就拿茶,揭开玻璃盖,就可以喝了。门口卖茶的老汉说说书人走了。
“他今天还会来吗?”世和问。
“不回来了,他是河南人,从这里经过,听说河南受灾,就暂时在这里,说书为生,已经有两年了。他听说老家没事,就回去。可能不会再来了。”老汉说。
“那他是河南人,咋说山东快书呢?”世和问。
“这就不好说了,我们这里不也唱曲剧吗?我们也不是河南人。曲剧不是专供河南人唱的,不是河南人也能唱。”老汉说。
“是这么一个道理。他为什么要在这里停留?都两年了我都不知道。”世和问。
“他的一个亲戚是韩岗村的,他准备投奔他亲戚的,发现刘寨街有这个茶馆,有茶馆肯定有茶客,有茶客就有需要,茶馆不就是聊天喝茶听戏的地方吗?现在传统的戏都没了,很没意思,茶馆地方不大,正好可以说书,说相声,唱小戏。他就是干这个的,到南方走了一圈,发现还是中原好,就留下来,不打扰亲戚,在茶馆安顿下来,靠说书赚点钱,养家糊口。”老汉说。
“那说不定去了他亲戚家。”
“是的,你真聪明,他走的时候对我说了,我忘了,人老了就健忘,他说去向亲戚告别,估计就这两天,要找他就要抓紧时间。他一走,就不好找了。”老汉说。
“那好,我这就去找他,怕晚了就没戏了。”世和说。
“快去,快去,他都在这里两年了你不知道,要找就快去找。”
“我是才知道他在这里的,不是到村里去说书,我还不知道。他在村里说书,提到他说在刘寨街茶馆,要想听书就到这里来。我不就来了吗?”
“你是说书人的崇拜者吧?他说的真好,风趣,又简洁,我们都听得懂,道具就两片铁片,啥都没有,就是这么简单的物件,说的书真好听,他走了,再没有人会说书了。哎,太可惜。”老汉说。
“不一定,你看我咋样?”
“看你这个小伙子,够聪明,也有文化,爱学习,有悟性,要学说书,恐怕也容易,看你有没有决心,因没出名之前,都很难过。有很多压力。当你出名之后,该有都会有。以前吃过的苦就不算啥了。不说了,只要你选对职业,看准目标,不偏离方向,会成功的。我们这茶馆没有几个人,不是人们掏不出来一分钱,是到了茶馆只是喝茶没意思。这不,我就在路边摆摊,指望来来往往的散客渴了来喝茶,赚点油盐钱。要是有人说书唱戏,我何必这么做?”老汉说。
“对,哦,我忘了,他亲戚叫什么名字?”
“好像他说过韩岗村韩秀红家。”老汉说。
“韩秀红?”世和喃喃重复道。
“对,就是韩岗村韩云飞的女儿,今年有六七岁,就是她家,韩云飞是大地主,后来他捐了全部家产支持建设,没有给他划分为地主,但因为韩云飞以前给大军阀唱过戏,就受了牵连,又划分为地主,受尽苦头。大军阀已经逃跑,没有带他走,给他留了一大笔钱,为了洗脱罪名,他就捐了家产。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韩云飞和说书人都是江湖艺人,说书人行走江湖,韩云飞被大军阀养起来,专门给他一人唱戏。就是这么一档子事。韩秀红是韩云飞的最小的女儿,长得好,水灵灵的,又聪明,又懂事。七岁了,将来说不定找个好人家。”老汉说。
“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您真是见多识广,是一部活历史,我改天专门来拜访您!”世和说。
“别客气,只是传话筒,没有啥本事,有本事我还在这卖茶,赚这一分两分钱?”老汉说。
“话不能这样说,您的社会经验和人生阅历,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是一座金矿,需要好好向您讨教才行。时间不早,我这就告辞。”世和说。
世和对着老人拱了拱手,不是握手,然后转身离开茶馆,火急火燎地前往韩云飞家。
这韩云飞家距离刘寨街不太远,比郭任庄距离刘寨街更近。
晌午的日头毫不留情,把豫东平原烤得冒烟。
任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