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清癯,因连日的牢狱之灾更显憔悴,颧骨突出,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沉静,深不见底,如同古井寒潭。
他看着闯进来的谢景行,并无惊讶,也无惶恐,只微微颔首,声音有些沙哑,喊了一声:“王爷……”
谢景行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整个灵堂。
随后掀开供桌上的白布,他亲自弯腰查看,却发现里面空无一物。
灵堂之中,除了棺材,并无任何可以藏人的地方,也无打斗或匆忙离去的迹象。
萧文站在这里,从容的看着,不恼不怒。
(请)
:抓狂的成王!
反而平静的问道,“王爷,可是在找人?”
“丞相好雅兴,外面闹得天翻地覆,你居然屹立不动,面不改色,还能够静下心来念经?”
谢景行踏近一步,目光死死盯住萧文,语气森然。
萧文放下手里的佛珠,淡淡道:“今日是草民高堂的亡日,我一心为母亲诵经念佛,至于外面何事,老夫耳目闭塞,确然不知。”
谢景行冷笑,步步逼近,“不知,荆蒙山匪徒突袭丞相府外街道,制造混乱,紧接着本王王府遭窃,贼人引开追兵,直奔你这相府方向而来。
丞相竟说不知?
这一切事情的发生未免太过巧合!
没想到一向清高的萧丞相居然勾结匪患,岂不是罪加一等!”
萧文抬起眼,与谢景行对视:“殿下是怀疑老夫与山匪勾结,意图脱逃?”
他轻轻摇头,嘴角竟似掠过一丝极淡的嘲讽,“殿下也看见了,老夫仍在此处。
若真有人来救,何以弃我而去?
或许,那贼人与匪徒,目标本就不是老夫。
又或许……
这些人的目的是你,你刚刚不是说你们王府不是失窃了吗?
你匆匆赶回去,难道就没有发现少了什么贵重物品?
我一个文官,怎么可能和匪患勾结,老夫弱真有这个本事,还会留在这里吗?”
谢景行被他这番不软不硬的话堵得一窒。
确实,萧文还在这里,安然无恙。
若真是营救,断无到了门口反而放弃的道理。
难道自己真的判断错了?
那贼人和山匪另有目的?
可那贼人制造混乱的地方,分明是朝着相府……
他心中疑窦丛生,各种念头纷至沓来。
父皇说得那般郑重,萧文身上或他知晓的东西,必然关系重大。
父皇说得那般郑重,萧文身上或他知晓的东西,必然关系重大。
这样的东西,萧文会藏在何处?
他是真的想拿到那东西,然后把这老东西直接杀了。
可是东西没找到,
他杀不得!
相府已被暗中搜过数次,诏狱更是掘地三尺,皆无所获。
莫非……
那东西他根本不曾带在身上,而是交给了什么人,或藏在某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况且父皇说的东西他也没真正见过,只说是一张羊皮卷。
今夜这一连串事件,太过蹊跷。
贼人入王府,似乎只为制造混乱,所窃金银虽不少,但对王府而这些损失都不算最严重。
荆蒙山匪向来在山区活动,突然深入京城重地,只为在相府外闹一场?
那些土匪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荆蒙山土匪虽然猖狂,占山为王,但是一般不会进城胡作非为,烧杀抢掠。
除非……这一切都是为了传递某个讯息,或者,是为了确认某件事。
谢景行的目光再次锁定萧文。
这位丞相大人,即便身陷囹圄,但依旧不卑不亢,不惧不怕。
即使面对母亲的棺木遗体,依旧不见半点悲伤,此刻依然平静得可怕。
这种平静,反而让谢景行更加不安。
“丞相既然安好,自是最好。
本王刚才只是担心你的安危,所以查看一番。
夜已深了,我就不打扰你给老夫人诵经超度了。”
谢景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思绪,语气稍缓,然后带着属下退了出去。
“今夜京城不宁,为确保丞相安危,也为免再生枝节,相府守卫加倍。
你们要好好的照顾丞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