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谁,就觉得看着有点冷。
旁边二婶又凑过来了,声音里带着点兴奋。
“那就是陆家的小子,陆则安,在苏州做古建的,可有出息了。”
林晚星没接话,转身回了屋。
她心里头已经大概猜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但她打定主意,不管他们说什么,她都不会点头。
什么年代了,还包办婚姻?
做梦。
廊下的风吹过来,带着鞭炮的硫磺味,还有远处太湖飘来的水腥气。林晚星靠在门框上,手指头无意识地点着胳膊,一下一下的。
堂屋里头传来林老爷子的笑声,洪亮得很,听起来很高兴。
她往里头瞄了一眼。
那个年轻男人――陆则安,正站在林老爷子跟前,微微低着头,在听老爷子说话。他手里拿着个红色的礼盒,看着像是茶叶或者补品之类的东西。
林老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呵呵的。
“则安,坐,坐下说。”
陆则安点了下头,在旁边太师椅上坐下了。坐姿挺直,不靠着背,手搁在膝盖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林晚星收回目光。
她转身往院子后头走,想去湖边透透气。走到一半,碰见堂妹林晚晴从厕所出来,手里还在甩水。
“姐,你去哪?”
“走走。”
“我跟你去。”
两个人穿过老宅后门的小路,往湖边去。路两边种的是枇杷树,这个季节没果子,叶子绿得发暗。林晚星走得快,球鞋踩在碎石子路上咯吱咯吱响。
“姐,你心里头是不是不舒服?”林晚晴跟在后头问。
“没有。”
“我看你吃饭的时候都没怎么吃。”
“天太热,没胃口。”林晚星说。
林晚晴哦了一声,没再问了。
湖边到了。
风比村里大,吹得头发糊了一脸。林晚星找了块石头坐下来,林晚晴挨着她坐。
太湖大得很,一眼望不到边。水面上有渔船,远远的,像贴在画上头。风吹过来,带着水腥气,还有股子凉意。
林晚星捡了块小石头往湖里扔。
石头落水,咚的一声,涟漪一圈一圈散开。
她盯着那些涟漪看了一会儿,等它们全没了,才开口。
“晚晴。”
“嗯?”
“你刚才说的那个婚约,你还听说了什么?”
林晚晴想了想,压低了声音。
“我听我妈说,是咱爷爷跟陆家老爷子以前讲好的,说是两家要结亲。本来该是你爸那一辈,后来你爸……后来就没成。”她顿了一下,偷偷看了一眼林晚星的脸色,“然后就轮到你了。”
林晚星没说话,又捡了块石头扔出去。
这一块扔得远,落下去的时候声音闷一些。
她爸的事,她不想提。她爸走得早,她连他长什么样都记不太清,就记得一张照片,黑白的,上头的人穿着白衬衫,笑得很年轻。
“那你见过那个陆则安吗?”林晚星问。
“就今天第一次见。”林晚晴说,“长得还行吧?就是不爱笑。”
不爱笑。
林晚星想起来刚才廊下那一眼,那人站在院子里,脸上确实什么表情都没有。
“姐,你要是真不想,你就跟爷爷闹。”林晚晴说,“我表姐上次家里给她介绍对象,她闹了三天,后来就黄了。”
“闹有用?”
“总比不闹强吧。”
林晚星没接话。
闹?她不是没想过。但她爷爷那个脾气,她闹了只会更麻烦。再说她奶奶身体也不好,她不想让两个老人家跟着操心。
怎么办。
“回去吧。”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两个人往回走。
走到老宅门口的时候,正好碰上陆家的人出来。
那个年轻男人走在前头,手里拿着车钥匙,看见她从巷子里过来,脚步顿了一下。
林晚星也顿了一下。
两个人隔着几步路,对看了一眼。
也就一两秒钟。
然后他转回去,拉开车门上了车。
黑色的suv发动,倒了一把,调头,沿着村道开走了。
林晚星

